淺霧奈亞子被按在救護車裡進行了急救包紮,並且遭到了醫生的嚴辭訓導,整個人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的一樣,蔫了下去。
安室透敲響救護車後門,被允許進入的時候,一開門就看到了露出的脖子和手臂都被纏成了木乃伊,小臉皺成包子的淺霧奈亞子。
雖然有些不合時宜,但他還是忍不住微微翹了下唇角,又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迅速恢復了面無表情。
醫生左右看看,不知想到了什麼,一邊搖頭,一邊唸叨著“現在的年輕人啊”,就下了車,把空間留給了這對氣氛怪異的男女。
“……”x2
在短暫卻令人窒息的沉默後,淺霧奈亞子嘆了口氣,帶著淺淺的、不自知的縱容,開口道:“想笑就笑吧。”
因為長時間的臥底生活,而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的安室透,捕捉到了那一絲莫名的情緒。
他有些驚訝地看了淺霧奈亞子一眼,繼而略顯鬆弛地坐在了她對面:“淺霧,我們談談。”
“安室先生,其實,你跟我都知道,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。”
淺霧奈亞子微微搖頭,說出的話,理性到殘忍:“且不說,我們根本不可能做到互相信任,就算你能把一切真相對我和盤托出……
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?
我不會去多管閒事,如果你想要玉宮衡的協助,直接去找他進行利益交換還要更有效一點。
只要你的籌碼足夠,我想,他應該是,不會介意幫忙的。”
“多管閒事?”
安室透搭在膝蓋上的手,緊握成拳。
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為淺霧奈亞子表現出的,與她一貫的“正義”行為截然相反的冷漠,而感到不解、憤怒。
還是,由於他透過淺霧奈亞子拉攏君度的計劃,還未開始就被駁回而失望、挫敗。
“那當初在河裡,你又為什麼要出手救我……這對你來說,也屬於是多管閒事吧?”
“你,為什麼會這麼想?
當時是我沒有把事情處理好,才會波及到你,而且,你之所以會溺水,也是為了救我。所以,這怎麼能算是多管閒事呢?”
“那,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?”
對上淺霧奈亞子純然疑惑的目光,安室透胸中突然升起一股涼意,某種他一直忽略的可能性,像一道閃電出現在他腦海裡。
君度也好,淺霧奈亞子也好,甚至是在長野縣溫泉旅店中曾經出現過的,所謂淺霧奈亞子的“半個同事”,那個神秘的英賀秀澤……
也許,他們的所作所為,並不簡單的是出於自身或正義、或邪惡的傾向所驅使,而是有著更不為人知的某種隱藏目的。
區別就是,在實現那個目的的過程中,不同的人選擇了不同的路。
淺霧奈亞子有著看似符合常理的是非觀,但那並不代表,她一定會站在正義的一方。
那麼,他們的目的,到底會是什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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