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執上車的時候，周琛嚇了一跳。
他的手已經被血液染紅，看上去傷的不輕。
他趕緊用乾淨的毛巾幫他包了一下，“鬱總，我送你去醫院吧。”周琛馬上開車。
鬱執閉著眼睛，手抱在懷裡，頭靠在座椅上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。
手機響起，是管家打來的。
鬱執點了擴音，管家一貫冷靜的聲音也有了裂縫。
“二少爺，老太太暈了，不過吃過藥已經緩過來了。”
鬱執冷笑一聲，“還真是福大命大。”
這可不像好話，周琛在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鬱執，後者臉色陰沉得彷彿從地獄來的閻羅。
另一頭，管家當著老太太的面打了電話，對話全都被她聽到。
她臉色慘白地靠在床頭，聽見自己的孫子，說的那句福大命大。
真是諷刺，是嫌她沒直接死嗎？
兔崽子。
剛才的一幕在老太太眼前閃現，她還有些後怕。
在書房裡，鬱執聽完鬱老太太的話，先是低笑，隨後是狂笑。
他突然起身壓在書桌的邊緣，傾身睨著老太太。
說出來的話，鬱老太太一輩子都不會忘。
“奶奶，你是不是想看我痛，看我死，最後留一個軀殼，給你當工作的機器？”
老太太的心被刺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鬱執突然發狂一樣，將書房砸了稀巴爛。
他的手受了傷，老太太甚至聽到骨頭折斷的脆響。
可他卻好像不知道痛一樣。
發狂，發洩，彷彿他積攢了一輩子的怨恨，在這一刻完全迸發，再也不想忍。
老太太思緒回到當下，她捂了捂憋悶的心口。
聲音蒼老了十幾歲一眼，“你說，我太過分了嗎？”
管家抿唇不敢置喙，“您別多想，好好休息，身體重要。”
老太太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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