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怕她說是，又怕她不記得，經過他的提醒又想起來什麼。
矛盾的心裡拉扯著方溫言，他的手握成拳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沉沉地看了一會兒溫泠，他才笑著開口，“泠泠，給我三個月，三個月後我就帶你和外婆去國外。到時候，我會讓外婆回到你身邊。但是這三個月給我一個保證，好不好？”
溫泠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掉，她胡亂擦了一把臉，“什麼？”
“不要再見鬱執，好不好？”方溫言說。
溫泠愣住，一顆眼淚掛在眼角，要掉不掉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完全是懸起來的。
所以他剛才問的問題是，你還記得鬱執是不是？
溫泠心跳加快，可臉上表情不變，“我當然可以不見他，我跟他都不認識。”
方溫言定定看著她，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露餡的時候。
他突然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發頂，“好，泠泠乖。”
兩人從餐廳出來。
溫泠還是想爭取一點主動權，“溫言哥，我想回自己的出租屋住。我剛交的房租，三個月，正好，到期也不浪費。”
見方溫言抿唇不說話，溫泠吸了吸鼻子，“我跟你住在一個屋簷下，實在不方便。”
畢竟她已經長大了，不是小孩子。
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確實不合適。
方溫言想了想，還是答應了她，“嗯，那我讓保鏢跟著你？”
溫泠搖頭拒絕，“不要，你這樣是不相信我嗎？這樣做好像我是犯人似的。”
這話說得有些重，溫泠的倔勁兒上來，她明顯不高興了。
方溫言也不敢逼得她太緊，沉默片刻，還是答應下來，“那泠泠答應我的事，也要做到，好不好？”
溫泠點點頭，垂著眸子，臉色明顯不虞。
天色晚了，方溫言說第二天再送她回去。
溫泠回到方溫言的別墅，便沉默上樓，走到一半突然停住。
她轉過來看向方溫言，“溫言哥，你真的會把外婆還給我，是不是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溫泠的心硬了。
而方溫言的心卻疼了。
好像他在拿外婆威脅溫泠。
雖然不是他的初衷，但現在事實就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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