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嬉嬉並未察覺到他們之間的微妙,接話道:“我未曾學過,但經常看阿姊做,看得多了,一些簡單的便也會了。”
她用的是最尋常的平針縫法,與另外二人精緻細密的針腳相比,未免顯得粗陋了些。心下微覺羞赦,便悄悄挪到另一片空地上,背對著二人繼續縫綴。
“嬉嬉,你躲到那邊做什麼?莫非是怕我們瞧見你那蹩腳針線?哈哈……”金元寶笑起來。
宋乾白了他一眼,低聲囑道:“你既縫得好,便多做一件給她,好歹人姑娘家幫你背了這許多時日的包袱,你樂得輕鬆倒還要嘲笑她,是何道理?”
“做什麼?縫件小肚兜給她不成?那豈不是又要惹她惱羞成怒,對著我瞎嚷嚷?”金元寶擠眉弄眼,壞笑著問。
宋乾撇撇嘴,懶得理他。
約一個時辰後,他抬頭望了望遠處,又側耳細聽了片刻,道:“水聲小了些,差不多可以去洗了。”
他收了最後兩針,剪掉線頭,將兩件素白長衫疊放整齊,放進一個剛縫製好的新包袱裡。
金元寶這邊也已完工,做了一件長衫並一件樣式別緻的洋裝連衣裙,一聽可以沐浴了,激動地將一件長衫甩搭在肩頭,蹦跳著跟在宋乾身後。
夏嬉嬉匆匆趕工,總算縫得一件長罩衫和兩套勉強能穿的貼身小衣襯褲,見他們都走了,忙清點物品,塞進包袱,小跑著朝水邊去。
水勢果然緩了下來,清澈透亮地流淌在山澗,發出叮叮咚咚的悅耳聲。
“哈哈!我要脫衣裳啦!你們兩個站遠些,莫要偷看!”金雲寶大喊著衝在最前面。
“誰稀罕看你!”宋乾咕噥了一句,側身轉彎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夏嬉嬉便只能選了與他相對的方向,這樣三人便能隔得遠些。
“嬉嬉!把香胰子、洗浴巾、牙刷牙粉一併給我!”金元寶扯開衣裳脫到一半,忽然想起要緊事,大聲喊道。
“哦,好。”夏嬉嬉應著,從包袱裡找出這些物品,包在帕子裡擲給他。
金元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夏嬉嬉走到下游一段,躲進一叢茂草後面,褪下衣衫,就著清涼澗水,仔細擦洗頭身。
待得通體舒坦,方換上乾淨的自制罩衫和內裡衣物。
接著,又將換下的髒衣浸入水中,揉搓起來。
“嬉嬉!好了沒?包袱裡可還有空著的瓶瓶罐罐?”金元寶和宋乾梳洗完畢,神清氣爽地站在草叢外高聲催問。
“瓶罐倒都留了些,我正洗衣裳,稍待片刻就好!”夏嬉嬉揚聲應道。
“那破衣爛衫還要它做甚?扔了便是!咱們得趕緊存些喝的水,一會兒水流怕是又要轉急了!”金元寶繼續催促。
夏嬉嬉一聽,連忙從包袱裡找出一堆大小不一的空瓶罐,盡數遞給了他們。
宋乾與金元寶各抱了些瓶瓶罐罐,行至岸邊,靜候了片晌,待方才沐浴時順流而下的胰子泡沫全然漂遠無蹤,才俯下身去往瓶裡灌水。
“唉!光喝水可填不飽肚子!咱們得想辦法尋些吃食才好。”金元寶一邊灌水,一邊與身旁的宋乾商議。
“這倒……”
宋乾正欲回話,遠處突然傳來響動。
!咚咚!咚!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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