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小環忙上前伺候更衣。
衣著整齊後,小環面色猶疑,屈膝行禮道:“夏姨娘,您最好還是置辦幾身體面衣裳,不然出門會讓人笑話的。”
“無妨,我還有些體己,過兩日再買。”夏嬉嬉說著,徑自往外行去。
主屋門外,兩個丫鬟侍立兩旁,見夏嬉嬉來了,齊齊行禮:“請夏姨娘安。”
夏嬉嬉掀簾進去,見迎蓉正坐在下首與上座的安青竹說話,便移步上前,微微屈膝,語氣稍顯無奈道:“給太太請安。”
“嬉妹妹快請坐,不必多禮,往後來了,說說話便是。”安青竹溫聲應道。
夏嬉嬉坐到迎蓉對面,勉力擠出幾分笑容在臉上。
“夏嬉嬉,你怎麼還穿著昨日的禮服?莫非連件換洗衣裳都沒帶?”金迎蓉癟著三角眼,面帶嫌棄地打量她。
嬉嬉自是不讓她,當即反唇相譏:“你倒適應得快,今日怎不鬧了?看來是認命要做妾了?”
“你……”迎蓉嘴角哆嗦著,往下一撇,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嬉嬉亦嫌棄地掃了她一眼。
“蓉妹妹莫哭,”安青竹柔聲勸慰,又轉向夏嬉嬉,“嬉妹妹,今日要去見祖父,你這身確實不妥。我那裡尚有一套合適的,不如隨我去換了?”
“也好。”夏嬉嬉沒推辭,隨她進內室更衣。
安青竹取出一套嬌俏的粉霞錦綬藕絲緞裙交與她,便出去了。
夏嬉嬉換好衣裳出來,卻見宋乾黑著臉站在後門處,似要衝過來掐死她一般。
夏嬉嬉裝作沒瞧見,快步走到安青竹跟前,笑眯眯道:“青竹姐姐!這衣裳正合身,我很喜歡!多謝姐姐!”
“妹妹喜歡便好。”安青竹溫柔笑道。
迎蓉正拿著帕子拭淚,瞥見這一幕,暗作乾嘔狀,似是噁心地要吐出來了。
宋乾面色稍霽,對三人道:“走吧。”
安青竹、金迎蓉、夏嬉嬉遂跟在宋乾身後,從後門出去,直至最後一進院落的正房。
僕婦引著四人入內,宋太爺正坐在上首紫檀木太師椅上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都來了,好,好。”
嬉嬉與迎蓉站在宋乾與安青竹身後,隨他們一同跪下磕頭,敬上“新婦茶”。
宋太爺眉開眼笑地接了茶呷了一口,賞了宋乾與安青竹一對白玉如意,賞給迎蓉與嬉嬉的則是一對翡翠耳墜。
宋太爺見夏嬉嬉接了耳墜,更是笑得合不攏嘴:“嬉丫頭!哈哈!你可算進我宋家門了!”
夏嬉嬉往日見過宋太爺一兩面,總覺得他這次看自己的眼神古怪得很,不像是在看人,倒像是在看什麼閃閃發光的金銀財寶,眼裡幾乎要冒出金光來。
四人行禮畢退出,夏嬉嬉猶自沉吟,蹙眉四下張望了一陣,問宋乾道:“家主,我能去看看元末麼?”
“可巧,我正要去瞧瞧。”宋乾似是頗為樂意,讓安青竹和金迎蓉先回房,自己引著嬉嬉往西側走去。
待四周漸漸無人,宋乾忽而止步,回頭問她:“夏嬉嬉,你出嫁連一件換洗衣裳都不帶,莫不是想過河拆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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