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嬉嬉覺著這軟屋給他睡正好,裡面沒有任何尖利之物,不用擔心他半夜滾落跌傷。
半晌後,金元寶又進來了,他顯是沐浴過,頭髮尚帶著溼氣,換了睡袍,周身飄散著一股清幽的玫瑰花露香味。
夏嬉嬉嗅著這氣息,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。
果然,待兩名黑衣人忙完退出去後,金元寶自然而然地朝她招手:“嬉嬉?過來睡覺!”
夏嬉嬉只覺才離狼窩,又入虎穴,怎麼到哪兒都躲不開這事!
她躊躇地走到架子床邊,被金元寶一把摟抱到床上。
不知何時,他的身量竟長了許多,這床剛好容他躺下。
“哎!若不是這床裡藏了東西,早該換張大的了。”元寶嘆道。
“藏了什麼東西?”夏嬉嬉輕聲問。
“你自己扒開看看,右上角有暗格。”金元寶道。
夏嬉嬉掀開右上角的被褥,那裡果然有一方木格,她慢慢掰開木格,一道金光即閃過眼前,只見裡面滿滿當當,全是金礦玉石!
她出嫁前,在西宅四處搜尋不得,如何能料到,金元寶竟將這筆巨財,藏在她曾睡過的架子床中,心裡不禁一時五味雜陳。
“你為何藏在此處?”她問。
“這些本來就是你的,”金元寶道,“若不是你帶著玄幽進了異獸藪,我們上哪兒去弄來這些?只怕連性命都要交代在裡頭了。”
“元寶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夏嬉嬉怔怔道。
“嬉嬉?”金元寶看著她問,“我那鳥籠房,是你砸的麼?”
夏嬉嬉乍然想起這茬,悶聲應道: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砸呀?”金元寶又問。
“出嫁前……心裡……不痛快……”夏嬉嬉支吾著。
“是麼?”金元寶將她摟近了些。
夏嬉嬉忽又想起另一樁事,神色有些許慌亂地往後縮了縮。
“你躲什麼呀?宋乾沒抱過你?”金元寶將她復攬回懷中。
夏嬉嬉臉色發白,不敢再動。
“嬉嬉,把外衫脫了,穿這麼多睡不嫌熱麼?”金元寶溫熱的氣息拂在她頰邊。
夏嬉嬉下意識地抓緊衣領,不知宋乾留下的紅痕消了沒有,心裡完全沒底。
“我又不把你怎樣,抓這麼緊做甚?”金元寶隨手一扯,瞥見她頸下幾處若有似無的斑斑點點。
“元寶,把燈熄了,太亮我睡不著。”夏嬉嬉眸光閃爍,似有淚意,將衣領拉回遮住紅痕。
“遮什麼遮?手拿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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