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見沒?咱們三個急得團團轉,她倒有閒情逸致擺花弄葉!”
夏嬉嬉聞得元寶聲音,轉過身來,只見金元寶、宋乾、明檠皆面色異樣地看著她。
夏嬉嬉眸光一垂,嘆道:“你們自尋地方坐吧,我去沏壺茶來。”
“慢著!我可沒工夫在此與你喝茶閒聊!”明檠喚住她道,“我只問你……”
夏嬉嬉抬眼,不明所以地看著他。
明檠仍是那般驚鴻照影、勾魂攝魄的俊美,只是相處幾番下來,瞧在她眼中,竟成了個鮮活敞亮、溫和解意,又值得信賴的仁善大哥。
明檠頓了頓,頗有些無奈道:“夏嬉嬉,你若想賴上我便直說!實在不行,你與元末去南宛島,我也不差多照管你們兩個!只是你那肚子與我何干?怎能胡謅說是我的?”
夏嬉嬉斜了他一眼,心中憤然:你沒見我這般處境麼?才幫過你,你幫幫我不行?即便認下又如何?又不會少塊肉,何必一來便撇的這般乾淨!
明檠見她半晌不答,閉了閉眼,撥出一口氣道:“這樣吧,你若非咬定那孩子是我的,我便認了,成不成!哪怕到時生片葉子出來!我也認了!”
說著,他從衣襟處掏出一張紙並一管筆,走至盆景桌,在桌角刷刷寫了起來。
隨後,將紙遞與夏嬉嬉,道:“這是我立的字據,白紙黑字,賴不掉。你若斟酌好了,便往南宛島來,我娶你便是。”
“啊?”夏嬉嬉不禁一怔,將紙接在手中,還未看清紙上所書何字,明檠卻急急道:“我才從藪裡出來,島上一大攤子事,先走了。”
話罷,藍光一閃而過,人已去了。
金元寶一把將她手中字據搶了過去,略掃了兩眼,隨即撕了個粉碎:“娶什麼娶?我還在這兒站著呢!做夢!”
“嬉嬉與宋家尚還未了斷,他娶不了!”宋乾亦在一旁道。
夏嬉嬉睨了眼這二人,頗覺累乏,在院中尋了把椅子坐下,望著假山水池中,已停止生長的蓮葉荷花出神。
“嬉嬉?”金元寶走到她身旁,柔聲問道,“你能與我說句實話麼?明檠說他與你並無瓜葛,這肚子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“你信我麼?”夏嬉嬉仰頭看著他。
“我信,你只要說實話我便信。”元寶道。
“實話就是,我自己也弄不明白,不知怎麼回事。”夏嬉嬉神色黯然道。
“不知便說不知,早先怎不這般說?胡扯什麼明檠?你何時變得這般會編謊了!”金元寶說著,竟伸手去擰她耳朵。
夏嬉嬉吃痛,捂著耳朵怒道:“我有什麼法子?我又打不過你們兩個!”
“倒還有理了!成心想氣死我!”金元寶鬆手,罵罵咧咧地走到宋乾身側。
“你怎麼看?”他問宋乾。
“她本就成天稀裡糊塗的,”宋乾盯著夏嬉嬉的肚子,不由得眉梢一挑,“算著時日,不會是我的吧?雖說只在外蹭了蹭,莫不是有疏漏……”
金元寶聽著,臉色驟然一黑,氣得跳起來:“你胡扯!”
剛吼完,似想到什麼,亦是眉梢一揚:“該不會是我的吧?!可就一回……我還做了防護……”
“既做了防護,便不是你的。”宋乾冷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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