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嬉嬉半低著頭,不由瞳孔一震:不得不說,宋乾的警覺性,實在遠超於常人。
“莫非被我猜中了?”宋乾俯身,視線下移,陰鷙的目光如同蛇信子般,在她臉上舔抵。
夏嬉嬉閉了閉眼,冷聲道:“我與他只見過一兩面,不熟。”
“一兩面?也足夠做許多事了,”宋乾幾乎盯到她臉上,“什麼叫不熟?我倒想知道你如何界定熟與不熟?親過抱過算不算熟?不小心懷上個孩子算不算熟?”
他不停逼問,連明檠都不悅地皺起了眉。
夏嬉嬉亦無法用餐了,顫著手放下筷箸,而宋乾仍不罷休:“方才你那般親元寶,是誰教的?你幾時變得這般會親人了?是那姦夫教的麼?”
“宋乾!你太過分了!”夏嬉嬉終是忍無可忍,拍案怒道。
此時金元寶從裡間出來,見狀喝道:“怎麼回事?我才離開多大一會兒!你就把人惹急眼了!你又兇她了是不是?!”
他快步過去,坐到宋乾與夏嬉嬉之間的空位,攬著嬉嬉溫言哄道:“好生吃飯,甭理他!待會兒我們三人說話,若有問你的地方,你想說便說,不願說我絕不逼你,可好?”
“就你這般慣著,能問出什麼來?”宋乾不屑地瞥了元寶一眼,坐回位上呷了口茶。
金元寶沒搭理他,只將筷箸遞迴嬉嬉手中,催她再多用些。
夏嬉嬉無奈,只得慢慢進食。
金元寶抬頭看向明檠,正色道:“明大島主,可否細講講,你帶嬉嬉進入異獸藪後,究竟發生了何事?最好從頭到尾,莫漏過一個細節。”
明檠抱臂靠著椅背,嘆了聲道:“我帶夏嬉嬉進異獸藪時,是白晝,不巧撞見燭龍睜著眼睛,被它攔下。我與燭龍交涉了幾句,本以為能安然透過,誰知燭龍定要夏嬉嬉看它一眼,想來問題就出在此處。”
宋乾狐疑地看向明檠:“那日我與元寶去南宛島問你,你為何不提燭龍看她一眼這事?”
話罷又轉向正垂眸用飯的夏嬉嬉:“嬉嬉,明檠所言可是真的?你確實與燭龍對視過?”
夏嬉嬉忙點頭:“嗯,是真的。”
“對視了多久?看見了什麼?”宋乾續問。
“沒……沒多久,也沒看見什麼。”夏嬉嬉才反應過來宋乾已問至關鍵,暗地裡扯了扯元寶的衣角。
金元寶撫了撫她的髮絲,輕聲安慰著:“莫怕。”隨即對宋乾嚷道:“不是叫你別兇她麼?瞧瞧你那眼神!審犯人呢!你別說了,我來問!”
宋乾顯然不打算聽他的,轉而問明檠:“你當時在一旁,究竟是何情形?你在燭龍眼中可曾看到什麼?”
明檠眉心微皺,回憶道:“那時我就站在夏嬉嬉身旁,她與燭龍對視了約片刻工夫。我自然什麼也沒看到,事後問她,她只說看到了一堆金銀財寶。”
明檠頓了頓,接著道:“你們也不必如此,我還從未聽說,有何高深術法能憑空給人塞個孩子。喜脈就必定是懷孕麼?夏嬉嬉又不是凡人,你們是否不該以常理來揣度這件事?”
此言一齣,宋乾與金元寶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嬉嬉?”金元寶歪著頭,悄聲問,“你與我說實話,那燭龍……可是個不正經的?”
話音剛落,夏嬉嬉忽覺腹中劇痛,當即丟下筷子,捂住肚子,面色發白。
金元寶攬著夏嬉嬉,輕撫著她的肩頭,深吸一口氣,對著那隆起的小腹一字一頓罵道:“燭龍,老不正經!”
夏嬉嬉只覺腹中一陣陣地疼開了,受不住地“哎呦”幾聲,冷汗直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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