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看著那抹襲來的白光,竟莞爾讚道:“好生漂亮的輝光。”
只見那白光利刃透胸而過,玄冥的白衣前襟,霎時染上一大灘鮮紅血跡,滴滴答答往下滲落,連腰間都洇溼了一片。
夏嬉嬉畢竟是頭一次行刺傷人,何曾見過這般血淋淋的景象,面上不由得露出幾分驚慌無措。
她不時抬頭去瞧樑上那顆燭龍之眼,生怕它驟然發難,下來結果了自己。
玄冥卻不慌不忙,緩緩解開腰帶,將上衣褪下,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。
“你……你為何脫衣裳?”夏嬉嬉別過臉去。
“讓你仔細瞧瞧,我的傷口可癒合了。”玄冥說著,取出一方帕子,拭去胸前血跡。
夏嬉嬉蹙眉瞅去,只見剛剛那個血窟窿竟已完好如初,不見半分傷痕,更無一絲血跡滲出。
“既如此,方才龍王為何要阻攔?”夏嬉嬉不解道。
“我雖不會死,卻有痛感,這鑽心的疼可是實實在在的,”玄冥撫著心口,又挑眉問她,“你當真不知該如何殺我?”
“知道又如何?你修為高深,我本就殺不了你。我原也不願來此,是女王發了瘋把我扔進來的!”夏嬉嬉憤懣道。
“不,你殺的了,這上面記載著法子,你且看看?”玄冥遞給她一卷書冊,“這是幻族歷代女王紀錄戰功的書卷,被我順手取來查閱。”
夏嬉嬉隨意接在手中,走到羅漢榻另一邊坐下,倚著矮几上翻閱起來。
玄冥則拿著血衣轉入內間,似是盥洗更衣去了。
夏嬉嬉支著頭,意興闌珊地一頁頁翻著,直至瞥見一行小字:誅殺初代仲王子惡靈之速法,便是以抱有必殺決唸的全金身女幻,施以迷魂幻術,輪番與之交合,吸盡其修為陽氣,則可根除斃命。
她神色倏爾僵住,怔怔然定在那裡,心中不由暗罵:這死老太婆!竟是挖了好大一個坑讓她跳!
玄冥換了身潔淨白衣走來,問道:“可看到殺我的法子了?”
夏嬉嬉氣極反笑,直言相問:“需要幾次?方能取你性命?”
“幾次?”玄冥眉梢微動,語氣帶了幾分輕佻,“你瞧不起誰呢?我這身修為,夠你……纏綿一世了。且這一世裡,你須得變著法兒哄我歡心,不令我生厭,肯與你配合,你方能功德圓滿。”
夏嬉嬉不由得攥緊拳,唇縫裡吐出兩個字:“做夢……”
她隨即起身,將書卷擲到一旁,冷冷道:“這差事我辦不了,告辭。”
話罷,腳步輕快地向門外走去。
玄冥眸色微沉,起身隨她一同出門。
夏嬉嬉也不理他,散出周身白色輝光,向那虛空之中飛去。
這方天地廣袤無垠,全然望不到邊際,但她記得女王說過,穹頂上有兩個未補全的黑洞。若尋到那黑洞,應是能出去。
她仰首細觀,不多時便找到了,那兩個黑洞隱在一眾發光元神小球間,正在穹頂中央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