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風爻幻藪》第130章 冥嬉暗弈(1)

作者:時莫空·9個月前

她只覺這床榻詭異得很,慌忙下榻趿了鞋,跌跌撞撞奔出寢房,到左邊廳室的羅漢榻坐下,伏著矮几微微喘息。

回想著夢中的情景與對白,又記起婉璃女王曾說,金元寶生父和宋乾先祖皆是仲王子分靈,便料定方才夢中所示:

正是宋家先祖覺醒仲王子分靈,遭幻族女子追殺,以及金元寶的生父,那鳥族首領覺醒分靈後,與金家金玉瓔的情感糾葛,終至金玉瓔慘死的舊事。

理清了這些,她心下稍定,起身走至架子床邊,見玄冥睡得正沉,便轉回羅漢榻,打算就在這榻上再歇一覺。

可她忽而反應過來:玄冥不也是仲王子分靈麼?他又不是什麼善類,自己怎能這般大意,在他休憩的房中補覺?

還有明檠,亦是仲王子分靈!自己與他交情不深,尚不知其真面目,只怕也非良善之輩!

而金元寶與宋乾竟是仲王子分靈的後人,難怪都是那般暴躁乖張的性子!婉璃女王莫不是因自己與這四人皆有牽連,才讓她繼任女王之位的?究竟安的什麼心?!

一時間,她不由得驚懼交加,只覺已身陷無盡深淵,四周全是魔障!

若時光能倒流,她寧願永遠待在蒼蕪村,不遇玄幽,不入金家,不嫁宋門……

可如今萬事皆晚,縱然前路看似榮光萬丈,但暗藏的殺機仍令她心悸膽寒。

她越想越心驚,卻無可奈何,眼下睏乏得很,想再多又有何用?

不如……抱兩床被褥去門外睡?昔日在宋家,丫鬟小環守夜便是睡在屋外,自己既來做侍女,原該如此。

可若這般……玄冥會作何想?萬一他察覺自己窺見前世隱密,會不會殺人滅口?說不定到時死得更快!

所以,睡門外或睡廳中的羅漢榻,都不妥……該如何是好?若是鬼主意最多的元寶遇到這情形,會怎樣做?

她暗自揣度著元寶的心思,忽生一計:那便是……躺回那張詭異的、會夢魘的榻上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!

是了……只能如此,她慢慢踱回寢房,站到榻邊,心中反覆勸慰自己:不過是多年前的舊夢,並非眼前事實,夢見了又如何?總不至於因噩夢喪命,只要不露異樣,玄冥便不會察覺。

自己本就修為淺薄,若僅因懼怕而離開這榻去別處睡,此舉與尋常女子何異?縱然玄冥不起殺心,也會看輕自己,屆時恐怕更不願相助搬遷風爻國了。

這張承載著無數怨念血腥的床榻,連玄冥本尊都不敢安寢,若她夏嬉嬉能泰然處之,豈不說明自己比玄冥更強?

她可是要登王位之人,若連這般不痛不癢、不致命的關卡都過不去,如何執掌幻族、令族人信服?

如此一思量,夏嬉嬉撫著胸口喘了數息,而後眼睛一閉,心一橫,復躺回了那張榻上。

腦海中瞬間又出現了新的景象:帶著十足殺意的旖旎纏綿、打到血沫橫飛的輝光激盪、刑具凌辱下的哀嚎慘叫、甚至墜入蛇窟、沉入冰窖……

她只能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:都過去了,又不是自己在受這些罪!與我何干?快些入睡,就當沒看見,再不睡,怎麼養足精神與還活著的惡魔周旋?

她緩緩自寬自解,不知煎熬多久,終因極度睏倦失了意識,沉沉睡去。

這一覺竟如搏鬥般辛苦,強逼著自己的意念無視周遭紛擾,因著實艱難,其間似醒了三四回。

又一次神思清明時,卻再難入眠,只得揉著額頭坐了起來。

迷迷糊糊地下床穿鞋,抬眸卻見玄冥正坐於榻邊的梳妝椅上,目光深邃地端詳著她。

夏嬉嬉不由一怔:“你……有事麼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