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嬉嬉不由心中暗罵:原以為他是個君子,沒成想竟有這等偷窺他人私密的癖好。
沒等她出言驅趕,腦海中已似炸煙花般噼啪作響,眼裡散出明亮的異彩。
金元寶這才鑽出來,緊緊注視著她的眼眸,似在欣賞那漸漸淡去的光彩。
“如何?是葷的好,還是素的好?”金元寶摟著她低聲問。
夏嬉嬉見玄冥已閃身走了,偎進他懷中,閉著眼,語帶倦懶地答道:“都好……我不挑……”
金元寶知她確是困了,靜靜抱了一會兒,果然睡沉了,便輕手輕腳地下榻,將被角掖好,方出去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夏嬉嬉醒轉過來,懶懶地翻了個身,慢慢坐起,抬眼一瞧,金元寶正站在儲衣間裡,像是在擺弄衣裳。
“元寶,你在做什麼?”她喚道。
金元寶聞言,轉身出來,將門掩了,面上略帶幾分壞笑地朝她應道:“醒了?我這就去將飯菜端上來,稍等一會兒。”
話罷,抬腳出了寢房。
夏嬉嬉感覺他神色不對勁,悄悄步入儲衣間,隨手在壁櫥裡翻了翻,發現除了平素穿的常服,還有好些輕薄紗質半透的寢衣與肚兜,不覺臉色一紅,閃身出來,將門依舊掩好。
她歪到湘妃竹榻上,倚著軟枕望向窗外露臺的花花草草和淺藍白色的天空。
不多時,金元寶端著一托盤菜餚進來,放到榻間的矮几上,嘴裡嘆道:“你隨意吃兩口墊墊吧,那三個侍女都不擅烹飪,還狡辯說是前女王年事已高,只能進食軟爛之物。”
夏嬉嬉回過頭,見托盤內有一碗清粥,配著幾樣素淨小菜、一盅湯羹並一碗肉糜,頓笑道:“呀!正想吃點好消化的。”
她拿起銀勺,舀了些肉糜就著粥吃了兩口,抬眸見元寶目光中帶著疼惜,正瞧著自己用餐,便問他:“你吃飯了麼?”
金元寶撇撇嘴,沒精打采道:“隨意糊弄吃了些,用的不多。”
夏嬉嬉亦嘆了聲,沉吟笑道:“以金少爺享樂慣了的性子,吃不好可不成。你且等兩三日,待我選出幾個修為高強的侍衛,便派他們隨你回金家西宅,將該搬的物件一併都搬來,連你用慣了的那幾個黑衣人也都帶來。”
“我回西宅搬物件,要什麼侍衛?不信你相公的本事是不是?”金元寶似有不滿。
“可你……一人能搬的物件終究有限,若讓黑衣人協助,以他們的……假人之身,如何飛過來?”夏嬉嬉支吾著。
“這你別管,我鬼點子多著呢!”金元寶說著,想了想又道,“有個事正想和你商量一下……”
“什麼事?”夏嬉嬉面露好奇。
“我想……將我孃的分靈都帶來,”金元寶垂眸,語氣裡帶著幾分傷感,“她元神已然散了,回不到穹頂上了。若在水爻國設一祠堂,供著她的分靈,也算是魂歸故土了。”
“此事依你,儘管去辦便是,不用特意與我商量,”夏嬉嬉輕握了握他的手,緩聲道,“你娘本就是前女王的千金,若還在世,也是身份尊貴,自然該好好安置。”
“既如此,我這就去置辦!”金元寶一聽,說風便是雨的興頭上來,竟起身即往外面露臺去,“順帶把你惦念的那些金玉珠寶全帶來!”
“你急什麼!”夏嬉嬉忙下地跟著他。
“怎不急?三日後還要替你將族內能生養的男幻女幻請到宮殿門前,我得趕在三日內回來才行!”金元寶邊說邊走,已至露臺白玉欄杆處。
“你……”夏嬉嬉也不好再出言質疑他的本事,只擔憂道,“路上仔細些,帶不過來的別勉強!保全自身最要緊!”
“我有分寸,你放心,”金元寶回身抱住她,在耳邊囑咐,“我去去就回,不在的時候,你可別跟那玄冥眉來眼去的,聽見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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