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嬉嬉見宋乾一直立在案前,看她批摺子,奇道:“你找地方坐著去啊?站著不累?”
宋乾撓撓頭,走至元寶身側的空位坐下,伸手將茶桌底下的兩個箱籠移出來,問他:“今日要帶些什麼?”
金元寶細嚼慢嚥用著餐食,回道:“今日得多帶一箱,除了吃食水飲,把昨日沒用上的納涼物件帶著,你瞧瞧是這兩個裡頭的哪一箱?”
宋乾聞言,揭開箱籠略翻了翻,又問:“這箱禮品不用帶麼?萬一碰見族人,不得送點薄禮意思一下?”
“原本是打算送禮品的,”金元寶壓聲道,“可她昨日出手就是一件貴重的孔雀翎斗篷!這事若傳開了,誰還樂意接受薄禮?索性一律不送,那老太太只當是個特例罷了!”
“不必弄這些虛禮,”明檠在一旁接話,“為百姓做點實事比什麼都強,咱們本就是暗巡,半空中望幾眼便走,一般碰不見什麼人。”
宋乾聽了,便將那箱禮品放了回去。
晨鐘三響方過,宮殿後竟傳來舞刀弄棒的呼呼聲,戈矛碰撞的乒呤哐啷,及指令口號的吶喊聲。
夏嬉嬉自書案後起身,行至窗邊輕掀簾幕,透過雕花木欞往外瞧,只見前日遴選的那百餘名新兵,正由紫鋒、紫烈二人領著操練武藝。
她目光欣然,暗忖著:倒是有模有樣,派頭十足!
觀了片刻,回身案旁,將批完的摺子理成一摞,抬眸瞟了眼茶桌邊的三人。
明檠已用完早膳,餐盤由侍女收走了。
金元寶雙目無神,味同嚼蠟般吃著清淡軟食,似有些難以下嚥。
夏嬉嬉見狀,走過去道:“你既已大好,不想吃就別吃了。”
“遵命!”金元寶朝她展顏一笑,忙將托盤交與素梅端走了。
“陛下,該啟程了。”
明檠站起,待眾人聚攏,便散出藍色輝光籠罩四方,轉眼間幾人原地消失不見。
不過須臾,他們到達一方遼闊的馬場上空。
但見場邊馬廄中駿馬成群,另有弓箭、靶垛、刀槍劍戟及各類球具,乃是演武騎射、蹴鞠嬉戲的絕佳場所。
明檠點頭道:“嗯,甚好,改日讓紫鋒紫烈帶兵來這裡操練。”
話罷,便在夏嬉嬉展開遞與他的全境堪輿圖上,記了幾筆。
接著,到達一處舊跡斑斑、似已廢棄的鬥獸場,記錄完畢後,轉往下一處,竟是一所晶瑩剔透的冰場!
金元寶不禁咋舌:“這幫老傢伙怪喜歡活動筋骨的!”
夏嬉嬉悄聲問他:“咱倆在凡間的冰鞋可還收著?”
“那早已穿不得了,重新置辦便是,你就甭操心了!”金元寶回道。
言談間,已至一處有山川、河流、樹林的清幽之地。
山上林木間掩著幾間破敗的茅草屋,每座屋前都懸有字幅,寫著“生化室”、“儲存室”、“物料室”等字樣,另有幾處字跡已斑駁難辨。
山腳立有一幅極醒目的標牌,上書:祖師故居,禁地勿闖,違者嚴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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