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半途,夏嬉嬉感覺有一股暖熱流出來,心下一慌,對紫鋒紫烈道:“能否快些?我好像……要生了。”
侍衛紫鋒與紫烈俱是一驚,連忙火速往幻藪趕。
約一炷香的工夫,夏嬉嬉回到寢宮,吩咐侍女素菊去將事先備在宮裡的兩個穩婆請上來。
素菊一聽,即小跑著奔了出去。
不出片刻,夏嬉嬉被安置在一方由屏風圍起來的軟榻上,旁邊擺著木架、木桶、產凳、毛巾等一應物事。
花園露臺上人頭攢動,首輔明檠、群輔閣臣及侍衛官兵,都守在外頭。
穩婆端來一大盤膳食,勸女王多吃些,才有氣力生產。
夏嬉嬉正心煩意亂,實在沒胃口,只略用了少許。
兩名穩婆一左一右蹲在軟榻邊,時不時詢問:“陛下,可有感覺到腹中一陣陣地痛?”
夏嬉嬉只覺暖流不住地往外湧,孕肚好像都縮小了一圈,不解問道:“什麼一陣陣的痛?我沒覺著哪裡痛啊!”
倆穩婆聞言,均面現焦急之色,卻溫言寬慰她道:“陛下且歇著養養精神,想是再等等便會痛了。”
夏嬉嬉剛閉眼小憩,忽聞露臺外傳來喧嚷聲:“娘子!娘子!你出什麼事了?怎這麼多重臣守在外面!”
“金大人,請稍安勿躁,女王正在分娩,不宜大聲喧譁。”明檠回他道。
“在……在生了?裡面是什麼情形?能否容我進去瞧瞧?”金元寶問。
“這……怕是不妥,待我喚穩婆來詢問一番。”明檠沉吟著,走至木欞格花窗前,輕敲了敲,與候在落地窗邊的侍女素蘭遞了話。
不多時,一穩婆急匆匆地出來,施禮道:“各位大人,陛下未臨盆而胎水早破,屬險症,且遲遲未有產痛,只怕情況不妙,要難產了。”
“什麼?!那我還是得進去瞧瞧!”金元寶一聽急了,徑自奔入寢宮。
明檠亦是一怔,沉聲問穩婆:“可有法子解眼下困境?”
“樓下廚間已在煮催生的湯藥了,尚不知成效如何,且因陛下胎水不止,老身未敢擅用按揉熱敷的法子。”穩婆聲音發顫。
明檠凝眉望向落地花窗內,低嘆一聲道:“好,你趕緊進屋伺候著,有事隨時回我。”
說話間,房中驟然傳出夏嬉嬉的怒喝:“滾出去!我不想看見你!”
明檠隨穩婆走過去,只見金元寶灰溜溜地退了出來,不由斥責他道:“金大人是有多閒?明知陛下危難,偏要進去惹不痛快!”
金元寶蔫頭耷腦的,神情恍惚,壓根沒心思理會他。
此時,紫鋒與紫烈上前,在明檠耳邊嘰咕了片刻。
明檠立時呼吸急促地冷了臉,強壓著怒氣質問金元寶:“陛下遭此劫難,是不是因為你在外偷歡時被抓了現形!”
“嗯。”金元寶呆呆地應了聲。
“金元寶!你最好別在我眼前晃!若陛下有個三長兩短,我怕是忍不住要殺了你!”
明檠咬牙切齒地攥緊拳頭,來回踱了幾步,待心神穩了些,方吩咐紫鋒紫烈:“你們二人速去凡間將宋大人尋來,他精通醫理,或許會有良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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