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檠將羅帳放下,轉身出了寢宮。
金元寶見嬉嬉安然睡了,也懶得找明檠鬧,黑光閃至一樓廚間,操控黑衣人預備滋補湯羹。
宋乾親自盯著藥爐上的獨參湯,約一個時辰的工夫,濃濃煎成一盞,端在手中急急往五樓寢宮去,金元寶連忙隨在他身後。
到寢宮門前,宋乾抬腳進去了,金元寶卻被藍光擋住,只好又瞬移至樓頂天窗觀望。
但見宋乾將藥盞擱在小几上,收攏一邊羅帳,坐到床邊,慢慢扶起熟睡中的嬉嬉,讓她倚靠在自己胸前,輕聲喚她小名。
金元寶在天窗外看得火氣直冒,嚷嚷道:“宋乾!誰允許你抱她了!讓侍女喂藥聽見沒有!”
宋乾沒理會他,夏嬉嬉聽到聲響,腦袋略動了動,眼睛卻睜不開,只覺唇邊觸著薄潤的碗沿,耳邊有人低語:“嬉嬉,把參湯喝了。”
她下意識抿著碗沿,小口吞嚥,喝得很慢。
宋乾耐著性子,一點點地將一盞參湯喂完,又不急不躁地撫揉著她的後背。
金元寶惱得在天窗外大喊:“把手拿開!你個不要臉的淫賊!別趁機佔我娘子便宜!”
宋乾仍充耳不聞,夏嬉嬉眉頭皺了皺,嘴唇蠕動著細聲呢喃:“疼,疼……”
“哪裡疼?”宋乾埋頭問她。
“肚子……”夏嬉嬉氣息虛弱。
“那多半是血瘀之症,我揹你起來稍走動走動。”宋乾說著,替嬉嬉披了件貂皮斗篷,緩緩將她託到背上,在榻前來回踱步。
行了片晌,宋乾輕聲問她:“嬉嬉?好些沒有?”
“唔……”夏嬉嬉受用地趴在他背上,感受到他腳步微頓,又蹙眉虛語,“走……別停……”
“好。”宋乾暖然一笑,揹著她繼續往返走動。
“小冤家!非得逮著一人磋磨,存心氣我!”金元寶在天窗外嘀咕,又大聲喊道,“娘子!我回鳥族了!你身子復原後便來鳥族見我!可聽見了!?”
說完,展開黑光翅膀飛遠了。
夏嬉嬉於兩三個風爻日後,自己扶著床沿慢慢下榻穿鞋,小步在床邊走動。
雖仍有些虛乏,但沒有其它不適,且體感輕盈,彷彿將久壓的濁氣都排出去了。
又歇過兩日,神采漸復如常,蓮步輕快,來去自如,終於大好。
適逢幻藪的半月黑夜過去,迎來半月白晝。
她披著毛絨絨的紫貂皮斗篷,手捂一個暖爐,歪在花園露臺的躺椅上,賞看晴空下的景緻。
遠空忽而飛來四隻五彩斑斕的大鳥,抬著一乘粉色羽毛的轎輦,懸空在她身前。
一人面鳥身的使者落地,將一封信函交與幻族女王身邊的侍女素菊,素菊又將信函呈與女王。
夏嬉嬉展開一看,是元寶的字跡,上書:娘子,算著日子,你身上應是乾淨了。能否來鳥族陪我?沒有娘子相伴,我每日食不知味、夜不能寐。落款:想你的相公。
她看完便將信函收進衣袖,垂眸想了想,對使者道:“你回去對首領說,我還沒完全康復,且還得修養幾日,叫他再等等。”
。了去離輦轎抬鳥大著引後隨,禮施言聞者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