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頭沒有光亮,是一方暗黑虛空,她試著邁步跨出,竟落到了實地,眼前霎時物景變換,她已站到一片白雪皚皚的山頭上。
因入冥藪前衣衫被颶風颳破,此刻衣不蔽體,又逢極寒境況,凍得攏緊了雙臂,身子不住打顫。
“嘶……哪兒有什麼……所喜之人吶?”夏嬉嬉嘶聲嘀咕,哆嗦著四下觀望。
剛扭過頭,卻見不遠處竟燃著一簇篝火,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坐在一方羊皮褥子上,往篝火裡添柴。
“玄……玄冥?!”夏嬉嬉似覺意外,目光微瞪地看著他側影。
“你不過來烤烤火麼?再呆愣片時,怕是要凍僵了。”玄冥朝她笑道。
夏嬉嬉猝然對上他溫潤的眸色,只覺心口怦怦亂跳,忙垂了眼,暗自歡喜地欲移步過去。
剛踩上厚厚的積雪,幾乎是一恍之間,她已落在玄冥的懷中,被他用貂裘大氅裹著周身,又塞了個手爐給她捂著。
“你忘了自己是幻麼?不曉得飛過來?怎又弄得這般狼狽?”玄冥語帶嗔怪。
夏嬉嬉只覺渾身溫熱,一點也不冷了,訕笑著解釋:“我不小心被烈風捲到別的藪裡,才出來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是想通了,專程來尋我的。”玄冥輕笑著擁住她。
夏嬉嬉心知有些事瞞不過他,遲疑地開口問道:“玄冥,你可願……做我的……男寵?”
末兩個字,好不容易支吾出來,只覺臉頰發燙,心下狂跳不止,一時不敢抬眼看他,低眉垂眼屏息等待著。
“你有沒有本事再說一遍?確定要讓我當男寵?”玄冥清冽的氣息噴吐在她耳邊。
夏嬉嬉隱約覺察到他有幾分不悅,忙道:“你若不願,就當我……沒說過……”
話音方落,她清晰聽到玄冥似慍怒撥出濁氣的聲響,不由偷眼覷瞧,卻迎上他沉靜凜然的眸光。
無措間,她左顧右盼,岔開話頭問:“這是何處?你怎到雪地裡坐著?”
“這裡是凡塵人界,我來看天燭。”玄冥指了指上空。
夏嬉嬉仰臉望去,這才發現,雪際與長天相接處,天燭垂落穹蒼,五色異彩層層暈開,柔若輕煙,漫過雪嶺,幻然天地間,不由驚歎:“真好看!”
“你怎突然生出,要我做男寵的念頭?”玄冥語聲平靜,隱隱透著威壓之氣。
夏嬉嬉眼波流轉著,抿嘴沉吟道:“我剛在冥藪得知……自己心底所喜之人……是你。”
她惴惴說完,略一抬眸,欲偷瞧他是何神色,誰知玄冥的面龐已近在咫尺,埋首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吻。
夏嬉嬉不覺心下一鬆,揚起嘴角嫣然笑了笑。
玄冥周身的凜冽之氣也倏爾散去,抬手撫著她的鬢髮,溫言道:“既知曉我是你中意之人,難道不該給個正當的名分?我可不是那宋乾,能隨意玩幾天就丟開了。”
“不是隨意玩!”夏嬉嬉急忙辯解,“我想先相處著試試,看咱倆合不合適……”
玄冥聞言,忍不住嗤然笑道:“試什麼?莫不是懷疑我不行?你可真是被那金元寶帶壞了。”
“沒有,你別瞎想。”提及金元寶,夏嬉嬉有些不安,呼吸微促地倚在他胸口,低頭捻著他腰帶的穗子,纏在指尖輕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