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夏嬉嬉察覺能自控言行,便道,“金元寶,你在弄什麼鬼名堂?”
“娘子這話問的稀奇,我正兒八經想辦場結親禮,在你眼裡倒成弄鬼了!”
金元寶語帶嗔怨,分說道:“你我初見時,我父母已不在世了,藉著這幻境能與他們相見,正好把親事辦了,也了卻一樁心願。省得你日後想起來,總覺得缺點什麼。”
夏嬉嬉聞言,皺眉急道:“金元寶,你別再自欺欺人,做這等無謂的荒唐事了!玄冥會不高興的!”
“我管他高不高興!”金元寶微撅起嘴,憤然道,“他到現在都沒進洞,可見沒把你當回事兒!你就別惦記他了!”
“不管他進不進來,我都不想與你這般胡鬧!”
話音未落,金元寶忽顫著指尖,輕輕覆上她的額頭。
夏嬉嬉頓時口不能言,舉止也受限,只能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好了,這下該聽話了。”金元寶緩了口氣,躬身扶她出轎。
夏嬉嬉不知他使了什麼術法,腦中竟一片混沌不堪,茫然無措地隨著他拜堂成親,迎入洞房……
半迷糊半清醒間,她恍若看到自己的記憶裂成無數碎片,在眼前忽近忽遠地晃過,卻一片也抓不住。
許久之後,她終於脫離了那片混沌紊亂,思緒漸漸清明。
一抬眼,卻見金元寶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嬰孩,朝她笑道:“娘子醒了?”
夏嬉嬉臥在一方床榻上,她認出這是幻藪寢宮內的拔步床,遂問他:“你方才用了什麼術法操控我?”
“就是我平時操控黑衣人的術法,不過先前修為有限,尚不能用在活人身上,後來託娘子的福,修為大漲,才慢慢長進到這步境地的。”
金元寶溫聲解釋著,將懷中嬰孩抱給她看:“娘子快瞧,咱們兒子的眉眼,是越來越像你了!”
“兒子?”夏嬉嬉面現疑惑,下意識地往後縮,搖頭道,“不對,我與你生的是女兒,不是兒子。”
她恍然望向宮門外:“玄冥呢?他在何處?”
“哼,我費這麼大勁,怎還沒忘了他?”金元寶悻悻的自語嘟囔,隨即又神色平靜看向她,“娘子,玄冥走了,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“你胡說!”夏嬉嬉不由方寸大亂,瞪著他厲聲嚷道,“金元寶!收起你這卑劣的小伎倆!信不信我殺了你!”
“哎……”金元寶嘆了聲,抬手覆上她的額頭,施展操控傀儡的幻術。
待嬉嬉安分下來,方開口與她解釋:“娘子冤枉我了,這是咱倆未來的一段光景,不是靠我這點伎倆能辦到的,玄冥確實不在了,他本就不值得你這般傾心相付……”
夏嬉嬉一時無法言說,還未聽他講完,眼淚便落了下來。
金元寶忙收了幻術,抱著她致歉:“是我不好,娘子一反抗,我便忍不住用這術法,莫哭,我不用了便是。”
“元寶,”夏嬉嬉淚流不止,“就當是我對不住你,你放過我成不成?我不能沒有玄冥,你別把他弄不見了!”
金元寶取帕子替她拭淚,悶聲道:“我沒那麼大本事把他弄不見,他自己走的。”
“你騙人!我不信!”夏嬉嬉忽而一把推開他,光著腳下榻,奔往寢宮外,邊跑邊喊,“玄冥!玄冥你在哪兒?”
“娘子!”金元寶提著棉絨靸鞋跟上她,將人摟至迴廊一側,坐到地毯上給她穿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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