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將滑落的錦被扯回她背上蓋好,輕聲問:“可還覺著冷?”
“不冷,好多了。”夏嬉嬉吮著他的唇啜了一口,心滿意足地摟緊他,沒一會兒便睡沉了。
不知過去多久,酣眠醒來時,她獨個兒趴在被中,身上穿著長衣長褲式的厚棉寢衣,玄冥卻不在。
夏嬉嬉恍然一驚,剛抬起頭,卻見面前金光閃爍,玄冥手捧食盤現身屋內。
他不急不忙地將吃食擱在湘妃榻中的矮几上,而後緩步踱至床榻,笑著喚她道:“起來用膳吧?”
夏嬉嬉揉了揉惺忪睡眼,任由他從被窩裡撈起自己,神情迷糊地開口問:“你方才去哪兒了?”
“我也睡了一覺,剛醒沒多久。方才去異獸藪進了些吃食,又尋了些有助增長修為的靈草,本打算回上方宮闕為你做好吃的,忽感知你快要醒了,便偷了個懶,取少許靈草化成粉末,撒在侍女為你備好的膳食中端過來了。”
玄冥閒悠悠說著,抱她入懷中,取了件紫貂皮斗篷裹住她,方行至湘妃榻一側落座。
夏嬉嬉從未聽他一次說這麼多話,不覺失了會兒神,無意間自他肩頭望去,瞅見落地花窗外,竟像柴火垛一般,碼放著幾堆碩大的異獸藪靈草。
“你採這許多靈草來,龍王沒意見麼?”她低聲怯問。
“龍王哪有工夫理會這等小事?你只管用便是,快吃吧?”玄冥持銀匙將小米粥裡的靈草粉攪勻,柔言催她快用。
夏嬉嬉嚐了兩勺米粥,只覺異常鮮美清潤,頓時眸色一亮,捧起粥碗咕嚕幾口飲盡了。
吞嚥間,她才想起,因連日種種離奇際遇,已許久未曾進食,一碗粥顯然填不飽腹中飢意,遂將旁側碟盞裡的膳食吃得乾乾淨淨。
玄冥慵懶地倚在嬉琋身後的軟枕上,捻著她的如瀑青絲把玩,忽聞花窗外傳來篤篤叩敲聲。
夏嬉嬉扭頭去瞧,只見明檠在窗前躬身行禮:“陛下,臣與玄冥有點私事,懇請單獨一敘。”
“喔,他有事找你。”夏嬉嬉略帶幾分好奇,目光探尋地看向玄冥。
玄冥攬著她緩緩坐起,下頜擱到她肩窩,耳語道:“我去去就來。”
話罷,信步往花窗外走去。
夏嬉嬉取絹帕擦了嘴,起身轉入書房,著手批閱積壓多日的奏摺。
玄冥不多時便進來了,夏嬉嬉抬眼問道:“這麼快說完了?”
“我與他能有什麼好聊的?”玄冥輕笑一聲,“不過是看到外面露臺上放著不少靈草,順手牽羊了兩捆,給玄幽送去了。”
夏嬉嬉聞言,眸光微垂,語帶擔憂道:“你慫恿玄幽入那樹洞修煉,會不會太冒險?總歸是因我才進去的,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這事你不必操心,無論結局如何,我來料理便是。”玄冥說著,在她書案旁的逍遙椅上半臥下,愜意地踩著腳踏,悠然搖了搖。
夏嬉嬉聽他如此說,便沒多問,語轉歉意地笑道:“我這公務積壓甚多,得把要緊的處理了再陪你。你若閒著無聊,且自去尋些樂子打發時辰吧?”
玄冥眉梢輕挑,淡然回道:“你只要在我身旁,便是陪我了。我沒那麼多花花腸子,在異獸藪為龍時,大半時日皆是蜷在龍穴,守著自己的領地與財寶。化人身後也是這般習性,閒來無事時,倒是看過不少書籍。”
話音方落,他手中現出一冊書卷,翻至摺痕處,便靜靜往後展卷續讀。
夏嬉嬉瞧著這書卷尤為精緻,乃是金裝線本,封面上卻赫然題著《房中養生輯要》六個大字,不由好笑道:“還以為你看的是什麼正經書籍!”
“怎不正經了?”玄冥佯問,“這是神獸陸吾特意獻給我的,說是珍藏多年的至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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