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元寶飛身到另一頭坐下,小嬉那端驟然升了起來,高興地尖叫一聲,手舞足蹈。
“娘子上來玩啊!小嬉一個人太輕了。”金元寶招呼道。
夏嬉嬉見小嬉興致頗高,足尖點地間,已躍至她身後,兩手護著摟住她坐定。
金元寶見嬉嬉上來,頓時眉開眼笑,雙腳蹬著地面,讓蹺板高高揚起,又緩緩落下。
夏嬉嬉神色怔怔地在半空中起起伏伏,耳邊盡是金小嬉的歡呼叫嚷,並金元寶孩子氣的爽朗笑聲。
她抬眸略瞟了一眼那道黑色身影,竟恍如隔世般,憶起年少時的點點滴滴,眼前依稀是那張玩世不恭、沒心沒肺的笑臉。
不知怎的,一陣沒來由的刺痛襲上心口,鼻尖一酸,眼淚便落了下來。
金元寶的笑聲戛然而止,瞬時黑光一閃,移到嬉嬉身側,將她攬入懷中抱起,氣息稍顯急促地問:“好端端的哭什麼?”
夏嬉嬉忙抬手遮臉,裝作在揉眼,支吾道:“沒……沒哭,許是眼裡進了風沙……”
“這哪兒有風啊?”金元寶納悶道,低眸瞧她不自在的嬌柔模樣,忍不住埋下臉去,挨著她腮頰,緩緩蹭著,輕啄了幾下。
“咦,啊呀!”夏嬉嬉登時怪叫起來,使勁推他卻推不開,惱得嚷嚷罵道,“你髒死了!離我遠些!休要碰我!”
“我……我曉得娘子嫌我,”金元寶似受不住她如此抗拒,語帶哽咽地分辯,“可是娘子,我從不曾親過旁人,嘴是乾淨的。”
說著,安撫般地又親了親她。
夏嬉嬉掙扎地愈發厲害,氣急敗壞地揚手扇他,怒叱道:“你當真無恥至極!我前世造了什麼孽,竟被你這爛料纏上!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?!”
話語未盡,金元寶已淚流滿面,不知所措地握住她的手,往自己臉上招呼,顫著嘴唇道:“娘子消消氣,是我不好,沒玄冥那般本事哄娘子開懷。”
夏嬉嬉只覺腦瓜嗡嗡的,一陣頭暈目眩,好容易緩上一口氣,咬著牙平靜對他道:“把手鬆開,不然我這就回幻藪去,再不來鳥族了。”
金元寶聽她說得決絕,心下一慌,連忙鬆了雙手,帶著幾分小心,低聲道:“娘子想如何便如何,只是莫再賭氣不理睬我。我如今,可經不起你這般磨折了。”
說罷,便展開黑光翅膀,飛往遠處的一棵參天古樹,停在高高的樹杈間,遙遙望著她。
夏嬉嬉只覺胸中憋悶不已,撇開視線去尋金小嬉,才發現她就趴在自己腳邊,玩地上散落的各色羽毛。
不由嘆了聲,彎腰抱她起來:“小嬉,地上腌臢,會弄髒衣裳,娘帶你去別處頑。”
金小嬉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摟住夏嬉嬉的脖頸撒嬌:“娘……別兇爹爹。”
夏嬉嬉想了想,悄悄和她道:“你爹不怕我兇他,唯獨怕我不理他。”
金小嬉不明所以地轉動眼珠,目光中漸顯出一絲促狹之意,咯咯笑將起來。
夏嬉嬉未再多言,徑走向滑臺邊,引她繼續玩耍。
金小嬉滑得高興時,總愛舉起兩隻小手,呼喊遠處的金元寶,讓他瞧著自己。
過了半晌,忽急聲嚷道:“爹爹走了,不見了!”
夏嬉嬉朝遠處那棵樹上望了眼,確實不見金元寶的身影,一時也沒往心裡去,隨口尋了個由頭安慰小嬉:“你爹公務繁雜,許是忙著處理要緊事去了,小嬉自己頑便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