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守衛兵愈發神色緊張,被紫鋒、紫烈押著,在前帶路。
他們走到宮廷最深處,一座泛著五彩光澤的高聳塔樓現於眼前,塔身上覆滿了羽毛狀的琉璃瓦,卻是無門無窗,沒有任何入口。
夏嬉嬉款步靠近塔樓,心下忽生出幾分猶豫,緩緩仰起面龐,凝眸望著塔頂發怔。
這時,一人面鳥身、斑斕華麗的鳥女突剌剌撲騰飛來,剛落至夏嬉嬉身側,便怨聲訴苦:“弟妹好狠的心吶!我方才去幻族探望元寶,可是被磋磨得不成樣子了!我這當姐姐的都看著不忍,你是怎麼下得了手啊!”
“他想活命,只能如此,”夏嬉嬉見著瑾鳶,悶悶道,又問她,“你能開啟這採風閣麼?我想進去看看玄冥在龍族的過往。”
“看……什麼?”瑾鳶似是沒聽清她剛說的,緩了片刻,方道,“弟妹有所不知,這鳥族與龍族淵源頗深,曾有約助其打探訊息,並掌守歷年機密,斷不可輕易洩露半分吶!”
夏嬉嬉瞧她為難,冷嗤一聲,道:“我想知道的,算不上機密,你不給我看也無妨。我沒事多出門逛逛,或許能從一些閒言碎語中聽到。”
話罷,將身一轉,待要離去。
“弟妹慢著!”瑾鳶鳥身一跳,慌忙攔她道,“若非機密要事,自是能看的!橫豎我如今不當權,為了弟弟,得罪他一回又有何妨?弟妹且稍候片刻,我去去就來!”
說著,一展翅,飛入高空,從塔頂進了採風閣中。
不多時,瑾鳶銜著一卷金絲織錦飛出來,翩然落在夏嬉嬉身前,施法將卷軸開啟,遞過去,小聲囑咐道:“弟妹快看,我一會兒還得重新封印,放回原處。”
夏嬉嬉屏著氣息展開卷帛,一目十行快速閱覽,待看到:“……金龍玄冥共有二子,長子乃與一紫龍,在寒冰洞穴中雙修數月所育;次子則是與一青蛟,在高空雷電中交歡數年,助其化身真龍時所育……”
她定定盯著那兩列字,半晌不動,身側金光閃爍,多出一襲白衣人影,也全無察覺。
“弟妹?龍君來了!”瑾鳶提醒她。
夏嬉嬉反應過來,指尖微顫著將卷帛合上,交與瑾鳶。
瑾鳶接了卷軸,火急火燎地飛走了。
夏嬉嬉感覺腦袋昏沉沉的,抬眼望去,卻是霧濛濛一片,瞧不真切,只得對著一個模糊的輪廊問:“你早先在龍族,有過兩房配偶,還生了兩個龍子,是與不是?”
玄冥擔憂地看著她,輕聲應了個“是”。
夏嬉嬉驟覺一口氣上不來,撫著胸口喘了數息,續問他:“你為何從沒跟我提過?若不是我自己發現,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?或者說,你起先就沒打算與我長久,那些話都是騙我的!只怕哪天膩了,正好丟開手,提與不提,又有什麼相干?是與不是?!”
“不是,你莫要胡思亂想,”玄冥趕忙解釋,“我就是怕你多心才沒說,原以為,你會想到這些,畢竟我以龍身活了數千年之久……”
話猶未盡,夏嬉嬉跳起來打斷道:“我能想到什麼!你不說我根本不會想!”
她依舊看不清,衝著一團朦朧的光影大嚷:“你就是個騙子!虛偽又無恥!既已有龍妻龍子,拖家帶口的,何苦來招惹我?這般要緊的事都瞞著不提,對我可有半分真心?把我當什麼了!是解悶的玩意兒,還是路邊的野食?竟能裝得那般深情,如今想來,當真可笑!難道不知我素愛潔淨?最厭煩撿別個女子用過的……”
她不管不顧罵著,把所有能想到的刻薄話,一股腦兒全抖落了出來。
玄冥有些承受不住,低聲道:“你若消了氣,便來龍族,我在龍穴等你。”
話完,閃身不見了人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