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三，二，一，點火！”
隨著顧傘冷靜的口令下達，龍牙島臨時發射場，巨大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寧靜。
第一枚“穿天猴”底部噴射出長達數十米的、夾雜著紫紅色光芒的熾熱尾焰，將整個海島照得如同白晝。重達兩噸的箭體在恐怖的推力下，緩緩離開地面，然後以一個驚人的加速度，呼嘯著直衝雲霄。
這根本不是煙花！
直播間裡，上千萬觀眾在這一刻集體失聲。螢幕上甚至出現了長達三秒的彈幕斷層。
那種蠻不講理的、純粹的暴力美學，那種鋼鐵與火焰交織的工業奇蹟，透過高畫質鏡頭，狠狠地衝擊著每一個人的視網膜。
三秒後，彈幕以一種井噴的姿態徹底爆發。
“我操！！！！”
“主播你管這玩意兒叫煙花？？？這是東風快遞的民用版吧！”
“這推力！這速度！我的天，我感覺我的世界觀被重新整理了！”
“這哪裡是煙花秀，這是閱兵式啊！”
“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，我說我在瞻仰人類工業文明的奇蹟……”
……
看著螢幕上這壯觀的一幕，站在顧傘身後的江心妍，思緒卻飄回到了48小時前。
那時的“星河動力”工廠，還是一片死寂。
生鏽的裝置，閒置的流水線，還有幾十個眼神麻木，看不到未來的老員工。他們圍著顧傘，臉上寫滿了懷疑和不信任。
江心妍記得很清楚，顧傘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講，也沒有畫任何關於“星辰大海”的大餅。
他只是讓趙勇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打開了兩個從銀行提來的，裝滿了嶄新現金的手提箱。
整整兩百萬人民幣的現金，像兩塊紅色的磚頭，碼放在生鏽的工作臺上。
“我不需要你們的夢想，也不關心你們的困境。”顧傘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響，冰冷而直接，“我只需要你們的技術和時間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人的底薪，翻一倍。專案獎金，上不封頂。”
“唯一的要求：48小時之內，我要看到倉庫裡那枚積灰的‘開拓者-3號’，具備發射條件。”
工廠的老總工程師，胡明軒，一個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的老知識分子，顫抖著上前一步：“顧總……這……這不合規矩，燃料重新配比需要審批，箭體結構修改需要論證……”
顧傘打斷了他。
“在這個廠裡，我的錢，就是規矩。”
他指著那兩箱現金，又指著車間裡的所有人。
“只要能把它送上天，哪怕它在半空中炸了，也算我的。所有參與的技術人員，每人再發十萬獎金。”
那一刻，江心妍看到，所有工人的眼睛都紅了。他們眼中的麻木、懷疑、絕望，瞬間被一種原始的、為金錢而燃燒的狂熱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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