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P3實驗室的臨時辦公室裡。
林雪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APP後臺資料，找到了正在看工程圖的顧傘。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討論病毒或者基因，而是指著平板上的一個數據模型，眼神里是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。
“顧傘，你這個‘方舟動能’APP，很有趣。”
“表面上是健身排行榜，但你的後臺資料模型，篩選的權重根本不是發電量。”
她將螢幕轉向顧傘。
“你真正在篩選的，是‘持續高強度輸出下的心率穩定性’和‘任務激勵下的使用者服從性’。”
“你不是在篩選運動員，你是在篩選……社會化撫養的，最優樣本。”
顧傘從圖紙中抬起頭，看著林雪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。
他遞給她一杯熱可可，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“看破不說破。林博士，你的P3實驗室，是船上耗電量最大的單位之一。如果你不想在哪天做實驗的時候突然斷電，我建議你，幫我最佳化一下這個‘人肉電池’系統的併網效率。”
林雪接過熱可可，喝了一口，沒有再追問。
兩個聰明人之間的交流，點到為止。
而在地球的另一端，極光會的地下情報中心。
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。
一名分析員看著螢幕上剛剛彙總的情報，額頭上佈滿了冷汗。
“長老！情況不對！我們對顧傘的‘全民能源計劃’進行了重新評估，發現了一個……一個可怕的事實！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在做公益！他利用捐贈的名義，將數萬組軍用級的高能固態電池，偽裝成普通蓄電池，散佈到了華夏的各個角落！”
“我們無法透過摧毀幾個中心電廠來癱瘓他的能源網路！他……他建立了一個分散式的，去中心化的，我們根本無法打擊的能源儲備系統！”
“而且……”分析員的聲音都在顫抖，“他透過那個健身APP，掌握了全國數百萬最頂尖年輕人的，精確到秒的即時身體資料！他……他在建立一支我們看不見的，潛在的軍隊！”
會議室裡，那位一直穩坐釣魚臺的長老，第一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看著螢幕上顧傘那張平靜的臉，喃喃自-語。
“這個瘋子……他把‘人’，也當成了戰略資源在儲備……”
“必須加快滲透！無論如何，要拿到那個‘體能排行榜’的後臺資料庫許可權！”
就在極光會陷入恐慌時。
顧傘的衛星電話，再次響起。
是一個來自海外的，經過多重加密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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