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法擊穿？”
坐在首位的紅衣主教手裡轉動著一枚紅寶石戒指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你是說，我們花了幾億美元去封鎖鋼材，結果他造出了一座海上要塞？”
“他……他用了核潛艇的鋼。”工程師額頭上滲出冷汗，“而且，根據情報，他在裝甲層中間填充了非牛頓流體和陶瓷顆粒。這種結構，連魚雷的衝擊波都能吸收。”
“啪。”
紅衣主教手中的紅寶石戒指被捏壞。
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站在艦首的渺小身影，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名為“失控”的寒意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主教站起身，紅色的長袍在地上拖出長長的陰影，“啟動‘海妖’計劃的第二階段。既然打不爛這個烏龜殼，那就想辦法……從內部爛掉它。”
……
龍牙島，日出號甲板。
顧傘關掉了直播。
喧囂退去，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。
他伸手撫摸著冰冷的船舷，感受著腳下這頭鋼鐵巨獸的脈搏。
“外殼好了。”
雷戰大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他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軍大衣，目光復雜地看著這艘船，“顧先生，說實話，軍方的航母在它面前，都顯得有些單薄。你真的只是為了……商業考察？”
“雷大校，你知道諾亞方舟最難造的是什麼嗎？”顧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反問道。
雷戰愣了一下：“龍骨？動力系統？”
“不。”
顧傘轉過身，背靠著欄杆，目光穿過風雪，看向遠處正在排隊領取淡水的工人和難民。
“最難造的，是‘名單’。”
顧傘的聲音很輕，卻被風吹得很遠，“船造好了，但它是空的。它需要血肉，需要靈魂，需要能讓文明延續下去的種子。”
〖還有45天。〗
〖洪水將淹沒全球90%的陸地。這艘船隻能裝載5000人。而現在，想要上船的人，有70億。〗
“雷大校。”顧傘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，遞了過去，“外殼封頂了，接下來是內裝。我需要採購一批特殊的物資。另外……我準備開啟‘船員選拔’。”
雷戰接過檔案，藉著探照燈的光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行，這位久經沙場的軍人，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清單的第一項不是糧食，也不是彈藥。
而是：5000個高強度冷凍休眠艙，以及……一座微型種子庫。
“你……”雷戰抬起頭，看著顧傘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，喉嚨有些發乾，“你到底在防備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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