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喊，想咬舌自盡來觸發炸彈，但舌頭軟得像一塊吸飽水的海綿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這個男人表演的道具。
〖殺了我……引爆啊……主教……〗
他的內心在咆哮，但外表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在接受治療的乖巧病人。
……
太平洋公海，“利維坦”號。
“混賬！”
紅衣主教手中的高腳杯沒有摔碎，而是被他徒手捏成了玻璃粉末。鮮紅的酒液混合著手掌被刺破流出的血液，順著指縫滴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螢幕裡，顧傘正在像展示教學標本一樣，指著“廚師”胃部的透檢視解說。
“這種植入手法非常粗糙。縫合線採用了不可吸收的尼龍線，極易引起腹腔粘連。這就是極光會對‘信徒’的態度——一次性耗材。”
“他在羞辱我們。”旁邊的主教助理臉色慘白，“他在向全世界展示，我們的死士連自殺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主教深吸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切斷訊號！引爆！現在就引爆！”
“做不到，大人。”助理的聲音在顫抖，“顧傘把他們關在鉛鋼隔離艙裡過了一夜，現在雖然推出來了，但那個區域……剛才偵測到強烈的全頻段電磁干擾。我們的遠端啟用碼發不過去。”
主教死死盯著螢幕上顧傘那張平靜的臉。
那不是在看敵人的眼神，而是在看一堆可回收垃圾。
……
龍牙島，直播現場。
顧傘放下了掃描器，從托盤裡拿起了一把無菌手術刀。
刀片是特製的碳奈米材質，鋒利度是普通手術刀的十倍。
“由於‘病毒’（炸彈）位於胃大彎外側，且具有極高的不穩定性。我們無法透過常規手段取出。”
顧傘的聲音變得輕柔，像是為了安撫病人。
“所以，我們將進行一場現場微創手術。為了防止‘病毒’擴散（爆炸），手術必須在患者清醒狀態下進行，以免生物電訊號中斷觸發病灶。”
彈幕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刷屏：
“清醒狀態下取炸彈？沒有麻藥？”
“樓上的，他們是恐襲分子！給麻藥那是浪費資源！”
“這是現場拆彈啊！顧神的手穩嗎？”
“這種人渣，炸了也就炸了，顧總注意安全啊！”
顧傘左手按住“廚師”的腹部，感受著皮膚下那塊冰冷堅硬的異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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