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號，負三層B-7審訊室。
空氣迴圈系統正全功率運轉，試圖抽走房間裡殘留的血腥味和高濃度消毒水氣味。
代號“廚師”的男人癱坐在金屬椅上，他的雙手雖然解開了束縛，但整個人依舊像一灘沒有骨頭的軟泥。剛才那五分鐘的“痛覺倍增體驗”，徹底燒燬了他的神經防線。現在，哪怕是一根羽毛落在皮膚上，都能讓他產生被烙鐵燙過的幻覺。
顧傘坐在他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速溶咖啡，熱氣裊裊上升。
“07號，或者叫你王強。”顧傘推過去一部加密衛星電話，“極光會的撤離潛艇還在公海徘徊。他們需要一個留下來的人，報告日出號的‘內部癱瘓’情況。”
王強抬起眼皮，眼球上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。他看著那部電話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想讓我……騙主教？”
“不，是讓你陳述事實。”顧傘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列印著複雜波形圖的A4紙，平鋪在桌面上，“這是日出號主反應堆剛才的執行資料。由於剛才拆除水雷時的電磁脈衝干擾，導致B區電網電壓下降了12.4%，火控雷達系統將在未來4小時內處於離線重啟狀態。”
顧傘指了指圖紙上的紅色曲線。
“這都是真實的物理資料。你的主教是個多疑的人，只有真實的資料才能讓他相信，現在的日出號，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。”
王強顫抖著手抓起電話。他沒有選擇。
〖只要能離開這個魔鬼……讓我做什麼都行。〗
下午14點00分。
太平洋公海，深潛狀態的“利維坦”號指揮艙。
通訊臺上的紅燈急促閃爍。
“主教大人，接收到07號的加密頻段訊號。”情報官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，“透過聲紋比對，確認是本人。而且……他的生理體徵監測顯示極度虛弱，符合經歷過戰鬥後的狀態。”
紅衣主教快步走到主螢幕前，接過資料板。
上面顯示著日出號周邊的電磁頻譜分析。
“防禦網出現缺口？”主教眯起眼睛，盯著那條下降的電壓曲線，“會不會是陷阱？”
“我們呼叫了近地軌道上的‘守望者’氣象衛星。”情報官調出一張紅外熱成像圖，“龍牙島上空確實出現了高能熱源反應，那是反應堆緊急洩壓的特徵。顧傘的電力系統確實出了大問題。”
主教死死盯著螢幕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。
三分鐘後，他停止了敲擊。
“傳令。”
“通知‘黑水’與‘戰斧’僱傭兵團，他們的艦隊可以進場了。目標：龍牙島港口。任務：在日出號重啟防禦系統前的空窗期，登船，殺光所有人。”
……
下午15點30分。
龍牙島，北側峭壁平原。
海風呼嘯，捲起地上的沙礫。烏雲壓得很低，彷彿觸手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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