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濱海市的航班在夜間起飛。
候機廳的廣播用標準的女聲播報著延誤資訊，周圍是旅客們低聲的抱怨和手機螢幕映出的疲憊的臉。
顧傘坐在角落的硬質塑膠椅上，與周圍的嘈雜隔絕。
他的大腦異常冷靜，正在對那個大學能源宏大計劃，進行最後的壓力測試。
【計劃可行，但說服力為零。】
這是他覆盤推演後得出的第一個結論。
“大學能源內卷方案”——利用APP排行榜激發學生的攀比心和集體榮譽感，將健身轉化為發電行為。這個機制設計得堪稱完美，利用了人性中最底層的驅動力。
但問題在於，誰來為這個“完美”的計劃買單？
海能科技？還是其他新能源巨頭？
他還記得自己拿著計劃書，坐在李明對面的場景。
“顧先生，我承認您的構想非常……有情懷。但是，讓我們算一筆賬。為全國一千所高校免費鋪設裝置，前期投入巨大。而我們的回報是什麼？學生們踩單車產生的那點電能，連裝置的折舊成本都覆蓋不了。這是一個純粹的公益專案，而我們是一家需要對股東負責的商業公司。”
對方用最禮貌的語氣，說出最冰冷的拒絕。
在商言商。資本是逐利的，不是來實現末日幻想的。
他不能指望單憑“末日將至”的預言和所謂的“社會責任感”，就去撬動數十億的資金。
【我不能去‘賣’一個公益夢想，我必須去‘賣’一個商業上無法拒絕的陽謀。】
飛機進入平流層，機艙內燈光調暗，只剩下引擎持續的低沉轟鳴。
蘇曉曉已經累得在旁邊的座位上睡熟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顧傘的思維，從一個“末日先知”的角色，切換到了一個頂級的“產品經理”和“營銷總監”。
他要為這個計劃，披上一層讓所有資本都垂涎欲滴的商業外衣。
他開始在腦中重新構建自己的“產品說明書”。
產品：全民健身發電計劃（高校版）。
目標使用者：全國三千萬大學生。
核心痛點：對於投資方而言，是如何低成本、高效率地搶佔未來精英階層的心智，並建立品牌護城河。
解決方案：
第一，品牌植入的終極形態。
他不需要在電視上砸幾個億的廣告，也不需要在社交媒體上請流量明星代言。
他只需要讓每一所頂尖大學的體育館、宿舍樓下，都出現印著“XX能源”LOGO的健身裝置。
讓每一個學生，在為了學院榮譽揮汗如雨時，都在使用“XX能源”的AP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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