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李明的聲音帶著剛結束一場勝利慶功宴的微醺和興奮。
“顧先生？這麼晚還沒休息？是不是對樣品有什麼新的指示？”
“李總，”顧傘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我確實有一個可能比‘賽博能源林’更有前景的想法。”
他沒有繞彎子，用最簡練的語言，將直播間裡由“人體發電單車”引發的“共享健身發電機”構想，以及網友們自發形成的商業模式雛形，複述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。
李明那被酒精和勝利衝昏的頭腦，正在飛速運轉，試圖消化這個聽起來有些天馬行空的概念。
“顧先生，您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們海能科技，去和那些健身房、共享單車企業搶生意？”李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不，”顧傘糾正道，“我們的目標不是盈利，至少短期內不是。”
“我們的目標，是公益。是在全國範圍內，以大學和大型社群為單位，鋪設具備儲能功能的健身發電裝置，完成一次全民級別的能源自救基礎建設。”
李明徹底清醒了。
他聽出了顧傘話語背後那龐大的、幾乎堪稱恐怖的野心。
“顧先生，這個計劃……投入的資金將會是天文數字。而且，這種公益性質的專案，回報週期會非常非常長，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回本。”他從一個企業家的角度，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。
“我知道。”顧傘的回答平靜得可怕，“所以，我只提供構想和IP，裝置生產、鋪設和運營，我希望由海能科技主導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給李明思考的時間。
“李總，你可以把這個構想，當成是我授權給你們的第二個IP。至於合作方式，我們可以明天詳談。”
顧傘主動結束了通話。他知道，這個種子已經種下，李明和海能科技的董事會，會比他更懂得如何評估這個計劃背後隱藏的巨大價值——政策扶持、品牌聲譽，以及在新能源賽道上一次前所未有的彎道超車。
【這個計劃，不能影響方舟的建造進度。它是第二條線，一條平行於‘日出號’的自救之路。】
顧傘放下手機，撥通了蘇曉曉的號碼。
“老闆！我正要給你發訊息呢！後臺資料又漲了！”蘇曉曉的聲音充滿活力。
“資料的事先放一邊，”顧傘打斷了她，“交給你幾件事，立刻去辦。”
“第一，以工作室的名義，採購一批最高規格的直播裝置，包括高畫質攝像機、無人機、水下攝像頭和衛星訊號接收器。”
“第二，去網上購買一千本不同版本的《末日生存手冊》、《赤腳醫生手冊》、《民兵訓練手冊》，收件地址寫船廠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擬一份計劃書。主題就是‘全民健身發電公益計劃’，把我們今天直播間裡討論的所有要點都寫進去，越詳細越好，明天早上發給我。”
蘇曉曉在電話那頭快速地記著筆記，嘴裡發出“嗯嗯”的聲音。
“收到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她沒有問為什麼，只是無條件地執行。
結束通話電話前，顧傘補充了一句：“你的新ID，‘蘇五萬’，挺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蘇曉曉嘿嘿的笑聲。
處理完這一切，顧傘沒有立刻休息。他站在船艙的舷窗前，看著遠方城市的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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