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警報聲……不是演習嗎？”
“別嚇我啊，外面雷聲好大。”
顧傘調整了一下夜視鏡頭的引數，讓自己的臉在黑暗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。
“抱歉，各位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輕鬆，甚至帶著一絲調侃，“剛才放煙花的時候，引來了幾隻趨光性的海蟑螂。為了不影響大家的觀賞體驗，我得先把它們清理乾淨。”
“趙勇，自由開火。”
“收到！”
海面上，一個巨大的黑色艦島剛剛破開水面，帶起大量的白色泡沫。那是“利維坦號”核潛艇的指揮塔。
幾乎在它露頭的同一瞬間，日出號船頭的近防炮噴吐出了長達三米的火舌。
“滋——！！！”
那不是槍聲，那是電鋸鋸開骨頭的聲音。
密集的鎢芯穿甲彈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火線，精準地抽打在潛艇的指揮塔上。
火花四濺。
潛艇原本光滑的消聲瓦在30毫米炮彈的撕扯下如同紙片般飛舞。金屬碰撞的火光照亮了海面，也照亮了直播間裡數百萬張驚恐的臉。
顧傘沒有再看一眼戰場。對於這種單方面的火力壓制，他缺乏興趣。他轉身走向指揮台側面的裝備區。
蘇曉曉已經站在那裡，手裡捧著顧傘的碳纖維戰術頭盔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快速地幫顧傘檢查外骨骼裝甲的各個連線點。手指熟練地滑過液壓管路，確認壓力讀數正常。
“腎上腺素注射器已填裝。”蘇曉曉的聲音很低，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止痛劑兩支，位於左側腰包。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裝甲破損，先打止痛劑，再打凝血膠。”
顧傘低頭看著她。
在這個距離，他能看到蘇曉曉護目鏡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，以及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的嘴唇。
她踮起腳尖，似乎想做一個擁抱的動作，但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最後，她只是伸出手，重重地在顧傘胸口的反應裝甲上拍了兩下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
“當然。”顧傘戴上頭盔，面罩滑落，遮住了他的表情，只留下電子合成的冷漠聲音，“我還沒有花完我的錢。”
他轉身走向氣密門，手裡提著那把經過改裝的、加裝了高頻振盪模組的工兵鏟。
就在這時，負責雷達監控的江清月發出了一聲變調的驚呼。
“船長！方位090！距離3海里！有大型水面目標正在高速接近！”
顧傘的腳步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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