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成了全世界的笑柄。
他們放棄了一切，追隨一個瘋子，來到南極，演了一齣荒誕劇給全世界看。
羞恥、憤怒、悔恨……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讓許多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殺了他！殺了他這個騙子！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人群的暴力情緒被徹底點燃。
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，再次向艦橋湧去。
趙勇和他的衛隊幾乎要被衝散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顧傘從艦橋裡走了出來。
他手裡也拿著一部手機，螢幕上同樣顯示著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。
他的表情，反而比之前在艦長室裡更加平靜了。
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彷彿那些不堪入目的詞語，說的不是他，而是一個與他無關的陌生人。
他無視了面前幾乎要失控的人群，也無視了趙勇投來的焦急眼神。
他靠在艦橋的欄杆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和一隻打火機。
這是他從一個船員那裡拿的。
他以前從不抽菸。
他不太熟練地點燃了一根菸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煙氣湧入肺部，帶來了劇烈的咳嗽。
他咳得身體都彎了下去，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但當他再次直起腰時，眼神中的最後一絲迷茫，似乎也被這口煙驅散了。
【全世界的嘲笑嗎？】
【也好。】
【比全世界的遺忘，要好得多。】
雪白的短髮，在南極凜冽的寒風和繚繞的煙霧中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就像一個被全世界放逐的君王，孤獨地站在自己那艘即將沉沒的鋼鐵王座上。
“顧總……”
江心妍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通訊器裡傳來，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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