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還沒說完,蘇毅又指了指螢幕。
“我說,你這個雷達,有雪花點啊。”
聲吶主管愣住了。
雷達?雪花點?
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火氣,儘量用專業的語氣解釋道:“先生,第一,這是聲吶,不是雷達。第二,這不是雪花點,這是海洋環境噪音和敵方的強電磁干擾!請您回到安全區域,不要影響我們工作!”
“不是。”蘇毅搖了搖頭,很肯定地說道,“就是雪花點。訊號不好,接觸不良。”
“你!”聲吶主管的臉漲紅了,他覺得跟這個外行簡直沒法溝通。
兩人的對話,不大不小,卻清晰地傳到了旁邊劉振海和艦長的耳朵裡。
艦長眉頭緊鎖,正要讓警衛把這個搗亂的平民帶走。
劉振海卻猛地伸出手,攔住了他。
劉振海的心臟,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這個場景……何其相似!
“醃鹹菜”之前的“繩子擰死了”。
“棉布膠水”之前的“馬桶衝不乾淨”。
“鋼絲球開鍋”之前的“對它太好了”。
每一次,都是用一種最不合常理、最匪夷所思的論斷,作為奇蹟的開端。
而這一次,是“雷達有雪花點”。
“讓他說。”劉振海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艦長愣住了,他看了看劉振海,又看了看蘇毅,雖然滿心疑慮,但還是選擇了服從命令。
聲吶主管也懵了,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,居然能讓將軍為他說話。
蘇毅沒理會周圍的異樣氣氛,他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對聲吶主管解釋。
“你看,這個紅點,每次閃一下,旁邊的綠點就會跟著亂一下。這不是干擾,這是你家機子裡的訊號線沒插好,一有訊號進來,它自己就先短路了,所以畫面才會跳。”
他用最通俗的“修電視”理論,解釋著螢幕上的現象。
聲吶主管聽得雲裡霧裡,什麼短路,什麼跳畫面,這可是價值上億的整合聲吶系統,怎麼可能跟家裡電視一樣。
蘇毅懶得跟他多說,他環顧了一下這個充滿電子裝置的“鐵罐頭”,直接問道:
“你們處理這個影像訊號的那個盒子,在哪呢?”
趙工程師一直跟在後面,他一聽到“盒子”這個詞,DNA就動了。他想起了那個被貼滿補丁的“銀色心臟”,想起了那個99.97%的恐怖資料。
他顫抖地伸出手,指向CIC角落裡一個被特殊保護罩罩住的、一人多高的伺服器機櫃。機櫃上佈滿了各種指示燈和散熱風扇,無數光纖和電纜從中延伸出來,連線著整個CIC的神經中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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