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選。”
蘇毅扔下的最後三個字,沒有給指揮中心留下任何選擇的餘地。
那不是一場討論,而是一次通牒。
龍國,這臺龐大、精密、以穩定著稱的國家機器,在這一刻,以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癲狂的效率,開始了瘋狂的運轉。所有的流程被打破,所有的規章被無視,所有的權力被集中到一點。
一道道加密指令,如同狂暴的神經電訊號,從燕平市這座老城的小小維修鋪,瞬間抵達了國家的每一個角落。
僅僅數小時後,文昌街,徹底變了樣。
這裡不再是一條破舊的老街,而是一座壁壘森嚴到了極點的超級要塞。數個整編的工兵部隊與特戰聯隊接管了此地,方圓十公里之內,被劃分成禁飛區與絕對的訊號遮蔽區。無數先進的、連名字都屬於絕密的防禦武器,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,在街區四周悄然部署。
上午九點。
伴隨著一陣讓整條街區地面都隨之顫抖的低沉轟鳴,一架巨大的、造型奇特的軍用反重力運輸平臺,緩緩降臨。
平臺之上,懸浮著一個龐大的、還在散發著微弱餘溫的金屬核心——那是一座剛剛退役的核電站反應堆,被以一種超越想象的暴力手段,從地底的廠房中整體切割,然後原封不動地運了過來。
在場的科學家們,看著那顆代表著人類最頂級能源科技的心臟,就這麼赤裸裸地懸浮在半空中,被運到一條油膩的街道上,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。
緊接著,是第二批物資。
數十輛超重型運輸車載著一塊塊巨大的、如同銀色龍鱗般的曲面金屬板,抵達現場。
國科院院長,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,看著那些曾經屬於“天眼”的、凝聚了數代天文學家心血與驕傲的反射面,像一堆廢鐵般被粗暴地堆積在街角,老淚縱橫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後,一輛由重兵護送的裝甲車,緩緩停在維修鋪門口。
車門開啟,八名龍虎山的老道士,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塊通體焦黑,表面佈滿了天然雷紋的古老巨石。那塊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,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奇特氣場。它被恭恭敬敬地安放在維修鋪門口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天師對著石頭深深稽首,嘴唇翕動,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。
核反應堆,天眼殘骸,鎮妖古石。
科學的巔峰,與玄學的盡頭,在此刻,以一種荒誕到極致的方式,匯聚在了一起。
蘇毅打著哈欠從鋪子裡走出來,繞著這三堆“原材料”走了一圈,那眼神,像個挑剔的廚子在審視今天的食材。
“蘇先生,東西都……都齊了。”趙建軍的聲音乾澀,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執行國家最高指令,而是在配合一個瘋子完成一場史無前例的行為藝術。
蘇毅沒理他,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三樣東西,對著身後那群已經徹底麻木的科學家,開始了他的“維修前說明”。
“我要造的,是個‘行星法則諧振器’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這個名字不夠形象,換了個說法。
“代號,【定海神針】。”
他一腳踢在核反應堆的金屬底座上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這個,是電池,提供基礎能量。”
他又指向那堆積如山的“天眼”反射面。
“這些,是喇叭,用來把我要廣播的東西,傳遍全球。”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焦黑的“鎮妖石”上,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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