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【時空穩定器】的錨定,它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不安,邊緣清晰,表面平滑如鏡,散發著穩定而深邃的光芒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蘇毅回頭看了一眼陳鐵軍。
陳鐵軍點點頭,眼神複雜。
他即將回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時代。
蘇毅不再多言,率先邁步,走入了那片幽藍的光幕之中。
身體像是穿過一層清涼的水膜,沒有絲毫的阻礙和不適。
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,下一秒,刺眼的白熾燈光便取代了昏暗的油燈。空氣中,瀰漫著一股機油與金屬混合的獨特氣味,耳邊是遠處街道傳來的、若有若無的汽車鳴笛聲。
回來了。
蘇毅看著自己熟悉的維修鋪後院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陳鐵軍和另外兩名隊員也緊跟著穿了過來,他們剛一站穩,便大口地呼吸著現代的空氣,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後的鬆弛。
在那個年代,即便是在最安全的時候,神經也始終是緊繃著的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蘇毅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,擰開灌了幾口。
“一切正常。”陳鐵軍迅速調整好狀態,彙報道,“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,外面很安靜,那些‘小吃攤’一直都在。”
蘇毅點點頭,走到後院角落,掀開一張蓋著厚厚帆布的鐵皮櫃。
櫃子裡,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還在充電的軍用單兵電臺,旁邊是幾個裝滿了高能營養棒和急救包的箱子。
“老闆,門穩定下來了,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大規模運送重型裝備了?”一名隊員忍不住問道,“要是能把咱們那幾架退役的強五弄過去,小鬼子的機場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蘇毅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很堅決。
他指了指天花板,又指了指腳下。
“你們感覺不到,但我能‘看’到。這座‘橋’現在雖然穩固了,但它依舊很脆弱,能耗也超乎想象的巨大。”
蘇毅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上一次傳送那輛59式,幾乎抽空了我所有的精神力和當時儲備的全部能量,還差點讓通道徹底崩潰。現在有了穩定器,情況好了很多,但也只是從一條隨時會斷的獨木橋,變成了一座窄小的石橋。”
他看著自己的隊員們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我們可以分批次,少量地運送人員和物資過去。比如單兵武器、彈藥、藥品、通訊裝置,還有一些關鍵的核心零件。但是,想把飛機坦克那種大傢伙弄過去,暫時別想了。每一次超負荷傳送,都是在拿我們所有人的命,還有兩個世界的穩定做賭注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們只看到了魔改59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威風,卻不知道蘇毅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陳鐵軍最先反應過來,“我們的新策略,就是‘技術扶貧’。我們提供核心技術和關鍵零部件,讓他們在那個時代,自己造出來。”
“對。”蘇毅讚許地看了他一眼,“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我要的,不是一場戰鬥的勝利,而是點燃一顆工業革命的火種。”
他走到工作臺前,拿起一張剛剛畫好的、結構無比複雜的零件圖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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