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巡航了六天。
蘇毅每天的日程很固定。睡四個小時，起來檢查一遍反應堆，看看銅管介面有沒有滲漏，然後坐到控制室盯星圖。
第三顆行星的訊號越來越強了。感測器已經能探測到它的質量和軌道傾角。資料跟他記憶中的地球引數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二。
鳳雞大多數時候在睡覺。它在控制檯旁邊給自己刨了個窩，用蘇毅的備用外套墊著。每天醒來就吃肉乾，吃完繼續睡。
第六天下午。
蘇毅正在控制室翻看那具外星屍體身上找到的一塊小資料板。晶體在慢慢翻譯上面的內容，大部分是貨物清單，沒什麼用。
警報響了。
跟上次不一樣。上次是單一訊號靠近。這次螢幕上同時跳出了十幾個紅點。
蘇毅把資料板扔到一邊，撲到操作檯前。
星圖放大。前方偏右三十度的區域裡，密集分佈著二十多個飛行器訊號。而且這些訊號不是朝他來的。它們在互相靠近。
鳳雞被警報吵醒了，從窩裡彈出來，一隻翅膀還壓著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蘇毅沒回答。他在看感測器的資料。
二十三個訊號源。分成兩個叢集。一邊十四個，另一邊九個。它們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縮短。
然後螢幕上出現了能量脈衝。
很亮的那種。一閃一閃的，從一個叢集射向另一個叢集。
在打仗。
蘇毅的手移到引擎控制面板上。第一反應是轉向，繞開。
“多遠？”
鳳雞飛到螢幕前面，獨眼掃了一遍資料。
“零點零一五光秒。四千五百公里。”
四千五百公里。上次海盜靠近到九千公里他才發現，現在這群打仗的離他只有一半距離。
“我為什麼現在才看到？”
“你的破感測器靈敏度就那樣。”鳳雞的爪子在螢幕上點了兩下，“而且它們之前可能在低功率潛行。開火了才暴露訊號。”
蘇毅開始轉向。引擎推力偏轉，飛船緩慢改變航線。
“來得及嗎？”
鳳雞算了一下。“你這艘船的速度，轉九十度需要七分鐘。如果它們沒發現你。”
螢幕上的戰鬥在繼續。能量脈衝越來越密集。有兩個訊號從十四個那一邊消失了。被打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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