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陀羅打破了沉默。這位南亞戰區的主事者身材並不高大,赤裸的上身佈滿金色紋路,手裡玩著一柄雷電之矛。
“講那麼多廢話做什麼。一個凡人而已,他能修東西,那就把東西全砸了,看他修什麼。”
“砸了三年了。”宙斯冷冷開口,“阿瑞斯帶著狂鬥士砸了三年,反倒是阿瑞斯自己,先被砸了。”
因陀羅的手停了。
宙斯從主位上站起來。三米多的身軀在雷雲之下顯得格外壓迫。他走到石桌邊緣,俯瞰著萬米之下那個重新變大的地球。
“這顆星球的其他部分已經沒有威脅了。白頭鷹家的核彈打光了也沒傷到我一根毫毛,北極熊投降得比誰都快,歐羅巴那群廢物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在座的每一位。
“只有那塊地方。”他的目光壓下來,“只有那個龍國。三年了,它還站著。”
頓了頓。
“因為那裡面有一個人,能讓廢鐵變成殺神的刀。”
庫庫爾坎始終沒開口。這位中美洲羽蛇神的造型是在場最不像人的,半人半蛇的身軀覆蓋著翡翠色的羽鱗,豎瞳一直盯著桌上那段戰鬥錄影的殘影。
奧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語速很慢。
“要不要我幫忙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他的語調完全是陳述。
天照的目光橫過去。
“不用。”
兩個字,乾脆利落,不留餘地。
奧丁沒有接話,只是把酒杯轉了半圈。獨眼裡看不出情緒。
天照站起身,日輪金飾的光芒亮了一個層級,照得周圍幾個人都眯了眯眼。
“八岐大蛇只是試探。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。”她拂了拂和服的袖口,“現在看清楚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宙斯問。
天照沒回答。她轉身走向石桌外圍。走了三步,停下。
“那個人能把敵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武器。”她偏過頭,只露出半張側臉,“那就給他送一樣東西,讓他變。”
“變完之後,它會從內部把他吃掉。”
說完,她的身影被日光吞沒,憑空消失。
石桌旁又安靜了幾秒。
因陀羅嗤了一聲:“這女人心眼真髒。”
奧丁沒評價。他把斗篷裹緊了些,端著酒杯也站了起來。走的時候路過宙斯身邊,腳步頓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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