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覺到，自己和那道攻擊之間，那條由因果律構成的線，斷了。
而且，是被人從中間，剪斷的。
“噗。”
一縷極淡的、黑色的煙，從阿努比斯空洞的右肩處冒了出來。
法則層面的反噬。
雖然微弱，但足以讓他那本就不穩定的神格架構，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“一個剛出土的老古董，非要跟現代人玩遠端，”蘇毅的聲音在炮艙裡響起，打破了死寂，“他是不是以為，只要網線夠長，我就查不到他的IP地址？”
他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髮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脆響。
“蘇……蘇工，”沈擎嶽的舌頭還有點打結，“剛……剛才那是……”
“防火牆。”蘇毅指了指螢幕上那個正在緩緩消散的黑點，解釋得簡單粗暴，“他想黑我的伺服器，我就在他家門口放了個代理。所有資料包，都得先從我這兒過一道。他發的那個病毒，還沒出小區，就被防火牆攔下來了。”
炮艙裡，一幫頂尖的物理學家和工程師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臉上的表情，精彩得像調色盤。
防火牆？
代理伺服器？
病毒？
我們他媽的剛剛經歷了一場神與神之間的法則對轟，你管這個叫網路攻防？
這腦回路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？
但不得不說，這個比喻……真他媽的形象。
而且，讓人心裡那股對神明的敬畏和恐懼，瞬間就沒那麼重了。
再牛逼的神，在蘇工眼裡，不也就是個技術落後的駭客嗎？
“那……那四臺機甲……”齊銳在頻道里弱弱地問了一句。
“報廢了。”蘇毅說得雲淡風輕，“為了省點伺服器費用，把硬體當消耗品用了。回頭讓沈教授再給你攢四臺新的。”
沈擎嶽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。
四臺頂尖的五虎將機甲，就這麼……當一次性防火牆給用了？
敗家，太敗家了！
“報告！”趙建軍的聲音切了進來，這一次，他的聲音裡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激動，“崑崙山方向，那扇青銅門……消失了！地脈活動也恢復了正常！”
蘇毅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麼意外。
阿努比斯跟那扇門背後的東西，顯然是競爭關係。現在阿努比斯吃了癟，那邊的東西自然也就縮回去了。
他重新坐回控制檯前，雙手放回鍵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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