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將軍！”戰術分析官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“所有檢測完成！月球質量，軌道引數，引力常數……所有資料，與事件前對比，誤差不超過萬億分之一！什麼……都沒有發生。”
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他們用人類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武器，對著自己的衛星，開了一炮。
然後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整個艦橋的人，都看著主螢幕上那顆安詳，靜謐，甚至有點慈祥的月亮。
感覺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，降維打擊。
沈擎嶽沒看那些宏觀資料。他像一頭扎進米缸裡的老鼠，整個人都快鑽進了控制檯裡，瘋狂翻找著那些被系統判定為“無意義”的，原始的感測器噪音。
“有東西。”他像夢囈一樣，喃喃自語，“不是能量，也不是物質。是一種……結構。在量子噪音的背景裡，有一個對稱的，重複的結構。”
他輸入了一行指令，把那一瞬間的感測器原始訊號，視覺化。
一幅由無數個噪點構成的，混亂的，馬賽克影像，出現在螢幕上。
“這是‘炮擊’後萬億分之一秒內，我們捕捉到的所有背景輻射訊號。”
他又輸入了一行指令。
【邏輯濾波：非歐幾里得諧波】
螢幕，閃了一下。
那些混亂的噪點，像是接到了命令計程車兵，瞬間歸位。
一個由無數黑白方塊組成的，複雜，規整，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規律的圖案，一閃而過。
隨即，影像再次崩潰，變回了那片雜亂的馬賽克。艦載主機的處理器，無法長時間維持這種“反邏輯”的影像顯示。
就像你，無法用相機，拍下一段旋律。
沈擎嶽看著那片恢復了混亂的螢幕，呼吸，停了。
他懂了。
不是全懂，但懂了最關鍵的那一點。
“那不是武器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分不清是恐懼，還是興奮，“那是一段……廣播。一個訊號。”
“廣播給誰？”趙建軍問。
沒等沈擎嶽回答，一名醫療官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將軍，蘇先生的情況……”
“怎麼樣？”
醫療官的表情，很古怪。
“生命體徵平穩，已經進入了第四階段深度睡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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