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擎……引擎正在熄火！它們……它們認為‘移動’是一種破壞當前完美靜止狀態的‘混亂’行為！”
趙建軍的臉，瞬間白了。
他明白了。
這不是攻擊。
這是“淨化”。
那個白袍人，透過他那些新的信徒，在遠端，對昆的面山號，這件充滿了人類“不完美”智慧的造物，進行一次強制的，版本升級。
他要把這艘戰爭堡壘，變成一座絕對靜止，絕對完美的，教堂。
炮艙裡，頭頂的照明燈，光線也開始變得柔和，聖潔。
冰冷的金屬牆壁，似乎都帶上了一層溫潤的質感。
那首聖歌，還在不斷地，拔高。
沈擎嶽捂著頭，痛苦地跪倒在地。他感覺自己的大腦，正在被那首聖歌重寫。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科學公式，正在被替換成一行行讚美詩。
“蘇毅……”趙建軍看向蘇毅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，正在不受控制地，想要跪下。
那是生命，對於“完美”與“秩序”，最本能的，臣服。
蘇毅還站著。
他的臉色也很蒼白。
那首聖歌，同樣在侵蝕他。
但他兜裡那塊“世界樹的嫩芽”，那個來自上一個文明的啟動盤碎片，正散發著一種微弱的，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波動，頑強地，抵抗著那股“淨化”的力量。
“吵死了。”
蘇毅低聲說了一句。
他看著手裡那瓶即將傾倒的“秩序”殘骸，又看了看那臺冰冷的“考古裝置”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種趙建-軍從未見過的，純粹的，近乎瘋狂的惡意。
他沒有將那些粉末倒進能源介面。
他蓋上了瓶蓋，然後，走到了那臺“考古裝置”的後方。
那裡，是整臺機器的……排氣口。
一個被他用殲星炮的冷卻迴圈管道，胡亂改造出來的，散熱裝置。
他開啟排氣口的外蓋，看著裡面複雜的散熱鰭片。
然後，他當著趙建-軍那張已經完全呆滯的臉，把那滿滿一罐頭瓶的，代表著“絕對秩序”的，完美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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