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,和夏荷一起,去給後宮妃嬪,一人送一根簪子?
衡月已經完全被楚今安這忽然而至的一個想法震驚住了。
她不由自主的“啊?”了一聲,卻不想楚今安似乎誤會了什麼,多看了她幾眼,又盯著放簪子的四個盒子若有所思。
片刻後,他吩咐廖忠道:“差不多的簪子,再找出一隻來。”
廖忠應了聲是,又忍不住看了衡月一眼,但那位主兒卻完全沒意識到似的,只盯著盒子在發呆。
夏荷已經走過去抱起兩個,又回頭拿眼來看衡月。
衡月只得抱起另外兩個,向楚今安行禮後告退出了大明宮。
還好青尋機靈,不知哪裡得了信兒,已經等在殿門口,眼看是要跟著衡月一起去的。
而看到青尋後,原本還滿懷惡意看著衡月的夏荷,卻莫名收斂了幾分,意外安靜起來。
先要去的,自然是愉妃的萬福殿。
衡月對路線不太熟悉,走得稍微慢了點,還是被夏荷狠狠剮了幾眼:“走快些,耽誤時間!”
沒搭理她,衡月低頭趕路,心中卻實在是有些惴惴。
摸一摸眼角沒再流血,卻還有痕跡的傷處,衡月嘆了口氣。
“呵,誰不知道愉妃娘娘最是直爽人兒,平日裡待宮人大方又親和。娘娘都那般厭惡你,可見你確實令人討厭。”
夏荷對衡月的惡意實在忍耐不住,見她摸那傷處便要低聲嘲諷,卻又彷彿像是怕誰聽見,“一個宮女還妄圖攀附皇上……哼!不要臉!”
衡月沒有反駁她,努力忽略身上的不適之處快走幾步,到了夏荷前面。
她的品階比夏荷高,確實也該她在前頭的。
夏荷果然又要發火,但不知道為何,只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。
萬福殿近在眼前,衡月上前稟明緣由,守門的小太監便連忙進殿回稟去了。
大明宮中,換好朝服的楚今安叮囑廖忠:“儘快去找簪子。”
廖忠應了一聲,卻笑著問道:“奴才斗膽,這簪子,可還需要送到後宮?”
“貧嘴。”楚今安不鹹不淡的開口道。
廖忠便笑了一下,想一想,還是問楚今安道:“奴才愚鈍,皇上讓兩位姑姑將簪子送到後宮,是想讓衡月姑娘與愉妃娘娘緩和一下關係?”
“確實愚鈍得很。”楚今安斜睨他一眼,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不然呢?
衡月已經侍寢,終歸是要進後宮的,如今後宮以愉妃為首,他幫她想法子交好愉妃,難道不是應該的嗎?
廖忠低頭隱藏起一抹無奈的笑意。
他自小伺候的這位主兒,實在是天資聰穎,又極會審時度勢,在政事上尤其天賦異稟,只在一點上卻開竅很晚。
昨日打眼一看那位衡月姑娘的相貌,廖忠便知道,這位姑娘不可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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