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李公公好意。”衡月想起自己剛剛就是頂著這副樣子面聖的,難免有些不好意思,“奴婢那裡還有藥,先回去了。”
她半掩著額頭,走得甚是著急。
這讓想與她交好的李得勝難免有些失望,不過此時也不好叫住她。
只能暫且記下,體會再說。
衡月捏著袖中的小瓷瓶,回到住處後便急急奔向銅鏡。
其實在小芸敲門之前,衡月是準備給自己上藥的,那銅鏡前還放著一罐小小的藥膏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用這副樣子,面聖了……”
衡月有些羞惱的抬手按住額頭。
因為要上藥,眉間的頭髮全被她捋到了一旁,露出一片紫色淤青的突出,難看得緊。
之後又奔跑拉扯,髮型散亂也就算了,臉上瞧著也灰撲撲的。
“哎呀……”她捂住臉,覺得實在是無顏再去前面伺候了。
難怪皇上要她先回來,大約是怕她這副樣子見到外人太丟臉了吧。
洗漱乾淨,衡月拿出楚今安讓廖忠送給她的小瓷瓶,輕輕到出一點藥膏。
藥膏塗在傷處,微微的涼意撫平了疼痛,衡月一邊輕輕吸著氣,一邊將藥塗好。
敲門聲又響起,衡月心中一緊,還未來得及問是誰,就聽到青尋的聲音響起:“姐姐別怕,是我。”
衡月走過去,便是開門也先小心地拉開了一條縫。
見只有青尋自己,她才放心下來:“這麼晚,你怎麼又過來了?”
“廖公公使人尋了我,讓我來與姐姐說一聲。”青尋言笑晏晏,很是高興的樣子,“皇上重罰了明親王,不僅罰了月俸銀子,還責打了板子,又讓他禁足一個月!”
“當真?”衡月驚訝。
青尋點頭,又補充道:“皇上還特意給大明宮的巡邏又多加了侍衛呢,以後便是皇上不在宮中,姐姐也不必再害怕了!”
衡月露出些笑意來,又問起小芸的情況。
“小芸姑娘無事的,皇上已經問過她的意思,她不願意到明親王府伺候。”
“但因為今日的事情,她也不合適在宮中待著,皇上讓廖公公給她準備一筆銀子,這便放出宮去了。”
青尋說完,卻見衡月臉色一變。
她還以為衡月是因與小芸關係好不捨得,便笑著勸道,“這不是還有我陪著姐姐呢。”
衡月卻白著臉,慢慢搖了搖頭。
原來,被明親王侵犯過……便可以出宮了嗎?
那她這些時間的堅持,又算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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