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月硬著頭皮道:“奴婢的頭髮……要散了。”
“怎麼會?”楚今安做出驚愕的表情,“你的意思是,朕把你頭髮弄鬆散了?”
衡月:……
衡月求助的看向廖忠,廖忠卻只低著頭,不對上她的視線。
她只能再看向楚今安:“皇上……”
楚今安忍不住,低笑出聲。
看衡月實在可憐,楚今安終於起身,走過去幫她拔下發間的步搖。
一頭青絲搖曳而下,衡月也微微放鬆了肩膀,還舒了口氣。
楚今安又笑出聲來,故意逗她:“耳朵上還有呢。”
瞬間衡月又挺直了。
楚今安朗笑出來,在衡月微惱又求助的目光中,把整套首飾都摘了下來。
看著那綠色錦盒好好合上,衡月才鬆了口氣,便聽楚今安笑道:“賞給你了。”
“奴婢?”衡月一驚。
楚今安淡笑著點點頭,又踱步往外走去:“今年的梅花可開了?”
“回皇上,年前便已經開了,不過這會兒也正好看。”廖忠一邊答著,一邊跟了出去。
他還對著衡月使了個眼色,讓她趕緊跟上。
衡月迷迷糊糊也跟了上去,陪著楚今安逛了一圈御花園,等傍晚時回到自己住處,才進門就見到那顯眼的綠色錦盒。
……彼時,衡月頭上還戴了一束盛開正好的紅梅,也是楚今安心血來潮非要給她戴上的。
她瞧著那綠色錦盒,又看看銅鏡中頂著一頭鮮豔花朵的自己,臉上的笑意緩緩、緩緩消失下來。
回身關好門,衡月坐在桌前,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錦盒。
手指輕敲拂過綠色柔軟的緞面,衡月垂著長睫,片刻後,眼尾漾出一圈緋紅。
淚意卻實在洶湧。
楚今安到底在做什麼?
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
衡月捂著心口,難以忽略那一陣陣的悸動,卻更明白這種悸動……不過是她無望的幻想。
一套首飾,一束梅花,不過是楚今安隨手而為。
一句誇獎,一夜陪伴,也不過是帝王隨意的賞賜。
可卻令她心動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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