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月目光微微游移,片刻後,帶了些猶豫的點頭。
“能說話了嗎?”楚今安覺得溝通到現在也差不多了。
衡月眼睫輕輕眨了幾下,帶了些試探的開口:“皇上……”
話沒說完,門口卻又傳來一個小心的聲音:“皇上,衡月姑娘高熱不退總也不好,臣想著,是不是先給她針灸退熱?”
楚今安正因衡月開口那般啞的聲音驚訝,聽到劉院正的話後,沒多猶豫便答應道:“也好。”
他有些想繼續問,但還是將衡月好好放倒在床上,安撫道:“先休息吧,朕知道了……”
頓一下,他堅定的說道,“姚嬪說的,都是假的,你不要聽,也不要信。”
衡月眼眶通紅,可憐巴巴的看著他,開口聲音又啞又小,楚今安要彎腰湊近才能聽到。
但他卻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了。
什麼叫,她對不起他?
什麼叫,都是她的錯,再小心些就好了?
楚今安不由皺起眉來,但看衡月說話越發費力,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了,你若是有不得已……以後說與朕聽,朕願意相信你。”
衡月眸光瀲灩,帶了幾分期許看著楚今安。
她能感受到,楚今安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,他是真的、真的願意相信她。
這讓衡月心中好過了幾分,也多了些希望。
既然劉院正早就察覺到她中了毒,那……是不是也有辦法能解?
抱著這樣的念頭,衡月格外配合劉院正的治療。
哪怕被銀針紮了一腦袋和兩隻手,她也動都不動,好好的躺在那裡。
劉院正忙活完,又叮囑人將炭盆燒起來:“發一場大汗,風寒便能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到底還在皇上寢殿,也不是誰都能進來伺候的。
廖忠左右忙碌,點起炭盆後便覺得殿內熱的夠嗆。
他擦擦汗,抬眸卻見楚今安坐在床邊,像是感受不到身邊炭盆的熱度一樣,只偶爾抬手探一下衡月的額頭。
廖忠不由道:“皇上,劉院正說衡月姑娘這銀針要兩刻鐘後才能拔,不若……皇上先出去等等?”
“嗯。”楚今安見衡月閉上眼睛,片刻後呼吸均勻,像是睡著了,想著留下也無用。
他原想讓青尋來伺候的,但轉念一想,青尋那般活潑的性子實在也不太合適。
便喚了一直貼身伺候他,也是為數不多能進到紫宸殿內殿的宮女華雲是照料衡月。
出了裡殿,微涼的風一吹,廖忠才覺得舒服些。
他抬頭去看楚今安,見他家皇上也是一頭的汗,不由又有些擔心起來:“奴才伺候皇上洗漱洗漱吧?莫要吹了風覺得涼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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