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,他總覺得,皇上早晚會原諒衡月姑娘的。
除非在當時暴怒的情況下直接將衡月賜死,不然,日久天長的,皇上只會越來越下不去手。
看,他果然猜對了!
廖忠心中思緒百轉,面上不嫌,只伺候著楚今安就寢。
臨睡前,楚今安卻忽然說道:“明日讓膳房——”
話沒說完,卻又戛然而止,自言自語道,“朕不能就這般原諒了她。”
廖忠心道:是呢,這才幾日啊。
楚今安頓了一下,“後日讓膳房送一些肉菜到側殿。”
廖忠:“……是。”
主僕二人相對無言片刻,楚今安輕咳一聲,側過臉去:“朕是不是太慣著她了。”
廖忠敢說什麼?連忙否認三聯:“沒有啊,怎麼會呢,皇上怎會這般想?”
楚今安又靜默片刻,嘆道:“倒也無妨。”
若衡月以後乖乖呆在他身邊,誰也不見,自也無法往安王處傳訊息,那他稍稍原諒她,也不是不行。
果然還是要關起來,拴住了,人才會乖。
楚今安這般想著,閉上眼睛努力睡去。
廖忠卻是覺得衡月實在有些不同尋常,就今日,皇上拿酒進去的時候多麼生氣啊,出來時還被吐了一身。
可偏這般,皇上的怒氣卻像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般,這會兒竟還準備原諒人了?
給皇上攏好床帳,廖忠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……
*
衡月睡醒時只覺得頭疼欲裂。
她努力回想昨晚的記憶,卻只能記得自己被楚今安捏著下頜灌酒……
再之後,她便想不起來了。
烈酒入喉,衡月這般淺薄的酒量直接就斷片了,後面發生了什麼她實在想不起。
但看身上衣服還算齊整,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,想來,皇上昨晚並未碰她。
衡月鬆了口氣,沒有繼續疼自然是好事。
她才坐起,小梅就聽到聲音走了過來,順便遞給她一碗酸酸的湯。
衡月知道這是解酒的,蹙眉喝下,倒是覺得胸悶有些緩解。
小梅接過碗,還是有些擔心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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