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咚的,一聲聲,敲在她嗓子眼,似乎馬上就要跳出來了。
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,只盼著楚今陽趕快離開。
楚今陽卻蹙了下眉:“那本王也先回去了。”
說著,他看了眼謝琅,“狀元郎,一起?”
“恐與王爺不同路,臣還要將書籍送到翰林院。”謝琅拱手道。
楚今陽也只蹙了下眉,並未多想,點點頭之後便匆匆忙忙走了。
謝琅等他走遠,才淡聲道:“走吧。”
走了幾步,在走過東側門之前,謝琅忽然又道,“呼吸。”
衡月愣了一下,才發現自己竟還在憋著氣。
她此時有些頭昏,卻也不知是緊張的,還是憋氣太過。
這會兒便是想起要呼吸,也只敢輕輕淺淺地喘著氣,唯恐自己發出的動靜太大,會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可守著東側門的侍衛沒有注意。
守著昭陽門的侍衛也沒有注意。
她們竟真的……跟著謝琅一路走到了宮外……
那宮門口,甚至還停了一輛馬車……
坐上馬車的時候,衡月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,再看看坐在她身邊的小梅,最後看向坐在對面、正對著她微笑的謝琅,還感覺猶如在夢中。
就這樣,出來了?
就這樣,從皇宮裡出來了?
“這麼簡單……”衡月喃喃,忽然站起身,對著謝琅就要跪下。
謝琅嚇一跳,連忙扶她,但一旁的小梅卻也跟著跪了下來,二話不說對著他砰砰砰磕頭。
她陪著衡月,日日夜夜,自然知道那間屋子裡待著多麼難熬。
或許在旁人看來,那是榮耀,是獎勵,是能住在皇上寢殿旁邊的殊榮。
但是被封死的殿門,幾乎不透光的窗格,難以分清的每個日日夜夜,都是她們一起,一點一點熬過來的。
衡月眼眶微紅,卻對著謝琅笑道:“多謝你。”
“……先去租的院子,你們休息幾日,若……再歸家也不晚。”謝琅不敢把話說得太滿,只能這般安撫。
衡月點點頭,抬手擦了把眼睛,又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她終於離開了皇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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