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得勝如何忙碌不說,楚今安也並未閒下來。
他披著披風坐在御案前,手裡拿著筆,卻半晌什麼都沒寫下。
廖忠伺候在一旁,見狀忍不住有些擔心:“皇上?”
“會不會是,安王的人?”楚今安又道。
廖忠見他還在思索衡月的事情,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這般算來,想要帶走衡月姑娘的人可真是不少。”
是啊,真是不少。
有青梅竹馬的新科狀元,有虎視眈眈的跋扈親王,還有一個衡月視為主子的他的政敵。
楚今安手中的毛筆“咔嚓”一聲斷成兩截,他卻彷彿毫無所覺,還在用力握著那筆。
獻血瞬間從斷裂的筆桿處滲了出來,廖忠“哎喲!”一聲,撲過來跪在楚今安腳邊:“皇上,求皇上保重龍體啊!”
他剛才看楚今安一直在冷靜分析,情緒似乎還好的樣子,便沒著急叫劉院正再進宮。
畢竟時辰已經不早,今日劉院正漏夜進宮,明日怕又有猜疑皇上身體的言語傳出……
但此時,握著楚今安被斷掉筆桿戳出一個洞的手心,廖忠才明白,他家皇上不是不生氣,也不是不激動,只是與情緒相比,現在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。
之前哪怕確定衡月是安王的探子,廖忠也只是唏噓。
但此時看著這般的楚今安,廖忠是真的怨上衡月了。
皇上對她已是這般在乎,這般縱容,為什麼她還要跑?
這段時間,楚今安的掙扎和讓步,廖忠是看在眼裡的,所以他不明白衡月的選擇。
在他看來,楚今安能留衡月一命,甚至為她幾次退讓,已是萬般難得……
“皇上!”廖忠忽然想到一點,“說不定衡月姑娘不是自己想走的!她是被人擄走的!”
楚今安沉鬱的看了他一眼,並未搭話,顯然不置可否。
廖忠連忙說道:“皇上對衡月姑娘那般好,她怎麼會想離開呢?”
“朕將她當囚犯一般關著。”楚今安冷笑出聲,“朕對她好?”
看廖忠怔了一下後還要說什麼,楚今安一抬手:“不必再說了,先將人找到,問一問便清楚了。”
“是。”廖忠應完,又有些躊躇,“奴才,使人去請劉院正進宮?”
楚今安閉了閉眼睛,到底沒拒絕:“讓他小心避著人點……對了,將魏大夫也叫進來。”
母蠱還在衡月身上,或許,魏大夫有找到母蠱所在位置的方法。
那邊魏大夫被大半夜的叫進宮裡,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急事。
一來他便連忙請罪道:“皇上,臣無用,還未尋到徹底解除母蠱的方法……”
罪請完了,卻半晌沒有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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