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被旁人知曉,他楚今安因一個女子的存在而心神大亂,甚至引動餘毒,那不止他有危險。
衡月亦是。
而此事若被安王察覺,後果更是不堪設想。
楚今安也清醒的知道,自己今日這般不管不顧地封了無垠寺實在太過不理智。
但……沒有辦法。
下令之前,楚今安心中只有一個想法:不能讓衡月跑了。
一切都不必再管!必須儘快將衡月找到!留下!
這會兒冷靜下來,楚今安自然知道自己做的多麼荒謬。
簡直……不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情。
楚今安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他抬手,雙手放在唇間,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。
將血腥味和咳嗽一起嚥下,楚今安面色蒼白卻淡然的拉住疾馳而來的駿馬,翻身而上。
馬兒輕啼一聲,楚今安淡然地夾了夾馬腹。
低頭看向擔心之際的廖忠,楚今安低聲道:“吩咐馬車在拐彎那裡等朕。”
廖忠連忙應是,到底還是不放心:“皇上慢一點!讓侍衛先行。”
楚今安點點頭,又恢復成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,騎馬緩步前行。
廖忠連忙回身叮囑人準備馬車,又匆忙爬上自己的馬,跟在楚今安身後一步遠的地方,努力不讓自己的擔心太過明顯。
李得勝那邊更是小心翼翼地跟隨著,前前後後將楚今安圍了個嚴實,之後又被楚今安瞪了幾眼才反應過來,又連忙將人撤回來一點。
就這樣,楚今安硬撐著挺直脊樑,離開無垠寺之後才稍稍放鬆一些。
一放鬆,他就又咳個不停,好在馬車就在前面等著。
廖忠和李得勝連忙一起將楚今安扶進馬車,之後眼睜睜看著他們皇上幾乎連坐都坐不住,整個人直接倒在了椅子上,又都齊齊溼了眼眶。
楚今安卻笑了一笑:“朕無事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廖忠欲言又止。
楚今安卻笑道,“死不了,不就是無事?”
這話說的,兩人齊齊跪了下來,臉色發白,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楚今安閉了閉眼睛:“明鏡……”
“皇上,奴才懷疑,明鏡已經帶著衡月姑娘出京去了……”李得勝小心翼翼地說道,“那無垠寺的山脈,原就建在京城邊上,若從後山下去,只怕走不了多久,便出了京城。”
這話說完,馬車裡又是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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