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般說,而且猜出了康寧的身份也沒有要行禮的意思,衡月便知曉對方身份不凡了。
她和蘭兒對視一眼,又朝著那男子行禮:“大公主出來許久,奴婢先帶她回去了。”
“這位是大公主,那想來,你便是衡月了。”
那男子卻沒有絲毫要避嫌的意思,反而滿含興味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衡月。
衡月覺得不對勁,已經準備不管不顧就拉著蘭兒先走了,卻聽那男子自我介紹道:“那論起來,你應該稱呼我一聲皇兄。”
皇兄?
皇上排行第二,排行第一的卻是……
“奴婢參見安王殿下。”衡月只得又行一禮,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。
在這宮中,就沒有不知道皇上與安王不睦的。
“本王知道你,也算是有緣,本王聽說,你生了皇長子。”
安王看著衡月,眸光微閃。
衡月抿了下唇,低頭就要直接離開,卻聽安王幽幽開口:“倒是讓本王想起自己的母親。”
“在生下我時,我母親,也不過是一個宮嬪。”
衡月驚訝的禮數都顧不得,抬頭看向安王。
這倒是她不曾聽說的過去。
“我母親出身低微,並不討父皇喜歡,便是生下我,也不過才封為才人而已。”
安王自嘲的笑笑,“大約也是我沒本事,便是後來在沙場上拼死博得一些軍功,也不過令母親升到了美人而已。”
衡月這幾日原本就在擔心著皇上對知柏的態度,如今聽了安王的過去,不由便想知道更多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……母親過身,我求了父皇許久,母親才得以以嬪的規制下葬。”
安王笑笑,“如今想來,實在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爭氣,得不到父皇的喜歡。”
得不到父皇的喜歡……
衡月眸光輕輕顫抖,連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安王。
只是心中所思所想,又如何能瞞得過旁人?
安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又仿似嘆息一般地問衡月:“大皇子和大公主如今已經一歲多了,你……你還是宮婢之身?”
衡月搖搖頭,並不準備回答他這般有些越界的問題。
她俯身又行一禮,才要離開,忽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安王殿下原是在這裡,可讓臣好找。”
是謝琅。
衡月心中一動,抬頭看去,果見謝琅對著她輕輕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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