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餡了!
宋沅心裡不由一涼,看著抽向自己的鞭子,下意識的閉眼扭頭企圖躲開。
“叮~”
空靈悠遠的聲音突然闖進耳朵,如鬼魅妖語,攝人心魂,不過一瞬,宋沅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輕飄飄的似乎馬上就要飛起來一般,疼痛,恐懼,全都消失不見。
她跌進了一個虛幻的夢境裡,瞧見站在山茶花樹下的母親,那張美麗的臉上滿是惆悵,正對著她殷切詢問:“阿沅,你去哪裡了?”
“母親?”
宋沅詫異,看著母親惆悵的表情,內心一陣酸楚,慌忙跑過去想要拉住她,卻被人一把拽走。
從虛幻的夢境中驚醒,宋沅這才發現牢裡多了兩個人,一男一女穿著夜行衣,女子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鈴鐺,若是沒猜錯,那道蠱惑人心的聲音就是這小玩意兒弄出來的。
好神奇。
官吏與獄卒都已經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,只有霍英扶桌站著,卻也是強弩之末,他緊緊攥著拳頭,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你們是何人?”霍英聲音顫抖,不過一句簡單的問話,就已經耗了他大半的力氣。
女子沒回答,神色冷漠的抖了一下鈴鐺,鬼魅妖語再度襲來,宋沅頓感天旋地轉,束縛在身上的繩索也被解開,她一時站不住軟下去,被一隻寬厚的手掌及時撈起,模糊的視線裡,高大健壯的男人彷彿一座高山,穩穩的矗立在跟前。
宋沅腦子裡蹦出一個名字,周野。
“催眠術會傷人的。”周野半蹲著,拿出棉花塞在宋沅耳朵裡,看她疑惑的看著自己似乎沒認出來是誰,便把臉上的黑巾拉下來了一些,露出深邃硬朗的五官:“是我。”
這倆人看樣子是來救她的。
只是宋沅實在沒有印象,為了不露餡,只是淡淡開口:“你們來了。”
周野戴好黑巾,仍舊半蹲著扶住宋沅關心詢問:“能站起來嗎?”
宋沅還沒回答,旁邊的女子就一眼瞥了過來:“這都扛不住,廢物,救你簡直是在浪費我時間。”
來救她還敵意這麼大?
宋沅有些莫名其妙,但並不客氣,當即回嘴:“沒人求你來。”
“若不是東家安排,你也配我出手?”女子神色倨傲,見宋沅柔弱力竭的靠在周野懷裡,越發覺得她矯情做作,很不悅的咬了咬牙,故意把手裡的鈴鐺一搖。
雖然有棉花阻隔,宋沅的腦袋還是‘嗡’的就一片空白,雖然清醒的很快,但強烈的噁心感卻壓制不住,嘔的她只能蹲下咬牙強忍。
“徐映蓉!”周野怒喝,越發小心的攙住宋沅,臉上掩飾不住的心疼。
宋沅乾嘔了幾聲,瞪著她手裡的鈴鐺氣憤的手抖:妖術!
“跟我嘴硬。”徐映蓉得意洋洋:“真不知道東家喜歡你什麼,長了副爛大街的模樣,還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。”
“夠了。”周野呵斥住她,忙攙住宋沅:“吐出來就不難受了,別忍著。”
“你可離她遠點吧。”徐映蓉陰陽怪氣:“她可是東家的女人,你這麼殷勤,可是犯了東家的忌諱。”
周野面色難看,卻不曾把手縮回去,宋沅強撐著站起來,一陣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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