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換了官服,冒著大雪帶人大步流星的進來,衙門裡的人全被驚動了出來,烏泱泱都站在了院子裡,宋渚也從屋裡出來,身邊圍著親信,一個個神色緊張。
士兵迅速上前將人群隔開,霍英站在院中,喝道:“陳留軍侯宋渚,敲詐客商,貪汙受賄,意圖行賄刺殺廷尉,著人銷燬證據,今證據確鑿,就地拿下,呈送京兆。”
士兵立刻就要動手,宋渚臉色大變,親信們趕忙護著他,宋渚在人群后面早已經神色大變,霍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,完全不擔心他敢胡來。
此時拒捕,罪加一等。
“退下。”宋渚慫了,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霍英,越掙扎漏洞越多,坦然認罪,說不定還有轉圜。
親信們不願,但也清楚與廷尉府對著幹的後果,只能退下。
士兵拿下宋渚及其親信,衙門裡其他人的臉色都已經變了再變,霍英環視眾人後,朝著士兵微微一使眼色,立刻有人朝著衙門地牢去。
那個人證身涉哪樁案子,他們已經查清楚了。
宋渚被抓的訊息傳過來的時候,宋沅懸著的心一下就落地了。
衛晏驚訝不已:“這麼快就栽了?霍英手下的人查案未免太神通了一些。”
“霍英現在接管了衙門,那人證會不會也落在霍英手裡了?”宋沅一臉懊惱著急,衛晏這才想起來,也跟著著急了。
侍衛面色凝重:“應該已經落在了霍英手裡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衛晏心裡一涼,沒能完成宋淳的安排,讓他又氣又悔。
宋沅陰沉著臉:“事情鬧到這個地步,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,速速傳信給世子,讓他快些拿個主意。”
“好。”衛晏立刻就去辦。
宋渚出事,人證落到了霍英手裡,宋沅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,也打算收拾收拾回京兆了。
離開前,她找機會和周野見了一面,周野看她的目光越發複雜,他不說話,宋沅也不說話。
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處跟著自己,那日救霍英他肯定看見了,宋沅並沒有解釋的慾望,能不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全看周野自己,反正她現在有足夠的信心讓周野幫自己。
“你怎麼把人證交給霍英了?不帶回去,宋淳不會怪你嗎?”周野到底沒開口質疑她的身份。
宋沅這才說話:“不是我交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渚乾的那些事,那個蠢貨,早把人證給我,我早點離開,他不就沒事了,他就是自己把自己坑了。”
周野一想,似乎也是,宋沅求過情的,可是霍英從不是好說話的人,栽到他手裡,根本沒有網開一面的可能,求情也沒用。
“那梁鶴呢?”周野還是擔憂:“霍英一旦把人帶回去徹查城陽郡的事,梁鶴一定會受牽連,他最希望的是人證去死。”
宋沅並不在意:“其一,太康帝剛愎自用,是絕對受不了被人嘲笑的,就算知道了城陽郡的真相,也會想方設法的把案子壓下來,私底下再教訓東宮,梁鶴雖然會被牽連,但他替東宮受罰,只要他扛過去,太子必定會更加重用他,其二,若霍英可以一舉除掉梁鶴,我還擔心梁鶴不高興做什麼?”
周野一想,覺得道理是沒錯,當下也就不操心了。
“我已經讓霍英答應,把你從通緝榜上撤下來了。”宋沅滿臉自信的笑著:“是不是很厲害?”
周野詫異:“他能答應你?”
“他對你們的身份本事心知肚明,與其讓你跟著梁鶴躲在暗處,還不如放你一馬,讓你出現在明面上好盯著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