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說,如今的朝政都交給了大哥。”宋汵撕了塊餅,將羊肉包在裡頭就遞給宋沅:“前太子的事料理的如何了?”
宋沅忙接過來:“他們在前太子逼宮之後束手就擒並未反抗,所以只是拘押幽禁,但是後來,宋書妻告發宋書與人勾結謀逆,宋徵行刺又險些傷了父皇,證據確鑿,已經全部處置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宋汵嘲諷的笑了笑,咬了口餅:“賊心不死,理應誅殺,沒了這些人,父皇也可高枕無憂了。”
他話裡有話,宋沅猜不透,也就不敢隨意接話了,雖然西北偏遠,可是劉妃每個月都與宋汵有書信來往,這些訊息他不可能不知道,既然知道還來問自己,必定是揣著旁的心思,宋沅也不敢胡亂回答。
在宋汵府裡歇了一夜,次日一早,宋沅趕緊起身辭別,宋汵好心送她一程,兩人一塊出了城。
“再往前走,就是五哥的地盤了,他跟隨父皇從中山一路殺到京兆,還領旨拿下了前太子子嗣,我以為他會調離西北,換個地方駐守的。”宋汵意有所指。
他和宋涪有過節,這一點從劉妃和已故的文慧貴妃關係差上就能看出來,宋沅也不敢插嘴,只是笑了笑。
他們之間的矛盾和她本就沒有關係,即便來了西北,她也秉持著誰也不得罪的心態辦事,只求他們別把矛盾轉移到自己頭上來才好。
她就是個來種地的,麻煩離她遠點。
“如今父皇登基,西北雖是重地,但把我們都塞在這裡,似乎也不合適,大魏國土泱泱,只有三哥被安排在了陳留,北邊和南邊都是其他皇族鎮守,這也太不安全了。”宋汵十分健談:“聽說先帝駕崩時,那些人都有些不安分啊,如今還這樣重用著他們,與父皇昔日的脾氣性格實在不附,也不知是不是大哥做的安排,不過大哥一貫待人忠厚,估計又把這份善心用在了這些人身上了。”
宋沅沉默的聽著,她不懂軍務,更不明白宋汵和自己說這些做什麼,她根本插不上軍政的手,和她說了根本沒用啊,總不至於是想讓她到二哥跟前透個口風吧。
再說了,宋淳怎麼料理那些皇族她也管不了啊,那些人再怎麼不安分,到底沒有真的動手讓人抓住把柄,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們處置了吧?
她沒接話,宋汵也就不說了,送出的距離差不多了,便與她拜別,自己帶著親衛趕回了營房。
瞧著他們揚沙踩塵的走遠,衛晏立馬靠過來:“殿下可別管他們的事,六爺分明是想讓殿下到二爺跟前傳話,殿下若是開了口,便要被他們之間的矛盾牽扯住。”
“我知道,可他指望我做什麼?”宋沅不太明白,他們的關係還沒親密到能為對方傳話的程度吧?
衛晏心裡到是清楚的厲害:“六爺說他們不能都在西北這話,殿下應該是同意的吧?”
“嗯...”宋沅沒好意思直接承認:“那些皇族挑了事,的確不可信啊,六哥說的也不算沒道理。”
“可是他們都在西北才能被二爺節制,離開了西北,一家獨大,再與那些心懷不軌的皇族來往,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據守一方稱王稱霸?這不是會威脅到太子殿下嗎?殿下若是開了口,怎麼與二爺說清楚?”
宋沅恍然大悟,她根本沒想到這一層。
這要是開了口,只怕二哥心裡會膈應著,雖然二哥也疼她,但終究是多年未見的兄弟了,她一見面就犯忌諱讓人家不高興,往後辦事還怎麼開口?
“真壞啊,給我挖坑呢。”
“殿下可能不知道,皇上登基之前,幾位殿下與太子殿下就已經開始明爭暗鬥了,他們之間的齷齪事可不少,之所以能讓皇上將西北大權交給太子殿下,也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,讓皇上意識到幾位殿下有覬覦太子殿下位置的事。
至於三殿下,他雖挑事,但手段實在算不得高明,這才安排到了陳留,其他殿下也算不得被困在西北,他們都有各自的勢力,便是把他們都調出西北了,想要清除他們在西北的勢力也不是小事。
就像六爺告訴殿下的那些話,說是邊線太長外地會來襲擾,其實很多時候就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,從哪裡放進來,又從哪裡放出去這些都是幾位殿下心裡有數的,被放進來的人往往不會對他們轄區的百姓造成傷害,對別人轄區可是一個比一個下手狠。”
衛晏是在西北待過的,這些手段他都一清二楚,宋沅卻是頭一次聽聞,驚訝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不是與人勾結損壞自己這邊的利益嗎?
“所以,六爺提醒殿下小心那些人在棉花收穫的時候鬧事,可不是好心提醒,是警告,棉花就那麼多,就算是平分也總有人不滿,得罪誰就看殿下自己掂量了。”衛晏越看自家殿下越覺得她太單純了,那點心眼子在這幾位心眼比蜂窩多的爺面前,完全不夠使。
宋沅砸吧了一下嘴,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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