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包袱,裡面塞著一疊圖紙,晏晏正要掏出來,宋沅就伸手攔住:“不用交給我,這是你的東西,你應該親手拿出來。”
“我?”晏晏略有些意外:“這怕是不成,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,不管多麼稱讚我的設計,瞧見我是個女人後都不會採用的。”
宋沅認真打量了她一番:“那就換套衣裳,再試一次。”
“換套衣裳?”晏晏考慮了一下,又看了看她,欣然點頭:“這主意不錯,行。”
“今日天色不早了,你先歇一晚,明日我會召集幾個工匠一塊看看圖紙,若是有能做出的就挑出來,然後再帶你去見我五哥,他如今主管西北軍務,製造新武器總得他點了頭我才能動手,不然就不好交代了。”
晏晏點點頭:“行,我也準備一下,不過,你五哥為人怎麼樣?”
宋涪這個人史書上記載並不多,所以她一點也不瞭解,來西北這幾年,她也沒機會接近,周野對這個人的瞭解也不多,只說是個辦事可靠的,至於人品還真不清楚。
“雖然寡言少語,但是靠得住,不過你女子的身份可能在他面前瞞不住,他能否接受我也不能說得準。”宋沅也不敢把話說的太圓滿,她和宋涪真的不算熟。
晏晏猶豫了一下,也豁出去了:“到時候看吧,我覺得只要我的東西足夠好,他應該不至於因為我的女人就否定我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盡量幫你。”
與她商量好,宋沅就叫人替她安排個住的地方。
她很認真,夜裡睡前還將所有的圖紙都看了一遍,次日一早起床,換上宋沅讓人送來的男裝,帶著東西就去等著。
衛晏從門前路過,瞧見她還愣了一下,以為是大清早來了客人自己不知道,認出是她後驚訝了一下,打了個招呼就趕緊走了。
不一會兒,宋沅就帶著幾個人進來了,“這兩位是軍需官,這兩位是軍需工匠,這位是晏公子,她祖上也是工匠,這次晏公子過來,是做了幾樣新奇的東西,可能軍需上用得上,你們幾位就騰個時間出來仔細聽聽,若是真的好,那對大魏也是有好處的。”
她很客氣,軍需官和工匠受寵若驚,對晏晏也更加客氣。
招呼他們都坐下後,晏晏把圖紙攤開:“這個是我設計的幾樣武器,確切的說是火器,裡面主要的東西就是火藥。”
“火藥?”這東西誰都沒聽說過,為此面面相覷。
晏晏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一個小竹筒,開啟塞子讓他們看:“黑色這個東西,就是火藥,製作很簡單,具體怎麼做的,圖紙得到肯定答覆之後我會說的,先看看效果吧。”
說完,她把火藥倒在地上一些,用燧石一點,‘滋啦’一串響中,火光四濺,把在座的幾人都看呆了。
“這就是火藥,這個是炮仗,裡面塞得火藥。”她又拿了一隻帶引線的竹筒出來,示意眾人跟著她出去,來到院子裡讓衙役侍衛都離遠點,隨即點燃引線把竹筒丟在院子裡,只聽見‘砰’一聲,飛竄出去的竹筒打到了廊下的花盆,花盆應聲而碎。
這更是把人嚇住,這樣大的動靜把刺史府裡其他人都招惹了過來,以為哪裡塌了,好在侍衛在外面攔著,百般解釋說了無事後才把人打發走。
“這就是火器?”軍需官眼睛都亮了,過去細看了看花盆,神色激動:“可真厲害啊。”
晏晏點頭:“這一隻小竹筒裡我只放了一點點火藥,所以只是聽個響,若是竹筒再大些,塞得火藥再多些,往裡面再放些碎釘子鐵沙子,那可是能要人命的。”
她說著,就將眾人帶回桌前,指著自己的圖紙解釋道:“火藥的用途很多,這幾樣火器即可以單人使用,又可以結成小隊使用,還可以在進攻防禦時使用,諸位可有興趣聽我仔細講講?”
這話說得,即便其他人不應聲,宋沅都想催著她趕緊說了。
原以為她給自己的煙花已經足夠稀奇,誰知道竟然這麼厲害,這個眼界她今天必須開。
晏晏說的很細緻,先提了火器對材料的要求,在得到工匠可以製造的肯定答覆之後,她才繼續說結構與操作,甚至還當場畫了更細節的圖紙出來方便工匠看懂。
幾人探討的熱火朝天,誰也沒覺得累,除了幾張圖紙乾乾淨淨,桌上堆著的其他紙全都寫滿了,臨近深夜,他們總算談話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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