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鑽進巷子。巷子很窄,兩邊是牆,頭頂能看見星星。走了半盞茶的功夫,前頭突然開闊起來。
是一個院子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整齊。裡頭有燈,有人影晃動。
陸承淵貼著牆聽。裡頭有人在說話,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清說什麼。
韓厲指了指院子。意思是衝進去?
陸承淵搖頭。他豎起一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牆頭。
我先看看。
他輕輕一躍,翻上牆頭。趴在牆頭往下看。
院子裡站著三個人。兩個穿著血蓮教的紅袍,一個穿著黑袍。黑袍那人背對著他,看不太清。
紅袍之一說:“人還沒到?”
黑袍說:“快了。外頭出事了,路上耽擱了。”
紅袍之二說:“什麼事?”
黑袍說:“咱們的人死了好幾個。被人殺的,一劍封喉。”
紅袍之一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誰幹的?”
黑袍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殺咱們的人,不是善茬。”
陸承淵聽到這,心裡一動。殺血蓮教的人?那串腳印的主人?
他正想著,黑袍突然轉過頭來。
那臉,讓陸承淵愣了愣。
是個女人。四十來歲,長得很普通,但眼睛特別亮。那眼睛往牆頭一掃,正好和陸承淵對上。
“誰!”
陸承淵二話不說,翻下牆頭。
“被發現了,撤!”
幾個人轉身就跑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喊叫聲。那女人追出來了,追得特別快,功夫確實好。
陸承淵一邊跑一邊想,這女人是誰?為什麼殺血蓮教的人?為什麼出現在這?
他想不明白。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這座城裡頭,比他想得複雜得多。








